陳老乾癟的雙手死死捏著試卷邊緣。
眼眶瞬間紅成一片。
渾濁的淚水溢出眼角。
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滾。
砸在桌麵的茶水漬裡，暈開一圈水花。
他沒用手去擦眼淚。
陳老往後退了半步，推開礙事的紅木椅子。
雙腿艱難地並攏。
他彎下老邁的脊背，對著這張沾血的試卷。
深深鞠了一個躬。
旁邊的四位泰鬥。
跟著退後，整齊劃一地彎下了腰。
機要室裡靜得隻能聽見老人們壓抑的抽泣聲。
這群一輩子撲在實驗室裡的國寶。
比誰都清楚這份帶著血的試卷究竟有多重。
旁聽席上。
教育部部長站了起來。
他扯了扯勒在脖子上的深藍色領帶。
感覺喉嚨發緊。
“這分數……怎麼打？”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軍方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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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七百五。”
教育部部長聲音發澀。
“打七百五，是對這份試卷的侮辱。”
“這裡麵的隨便一個公式拿出來，都夠評國家特等科技發明獎了。”
軍方上將大步走過來。
一巴掌重重按在實木桌麵上。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粗壯的蚯蚓。
“打破常規。”
上將咬著牙，字字鏗鏘。
“我們軍方和教育部聯合發通告。”
“特批滿分。”
上將盯著那滴暗紅色的鮮血。
“不，不僅是滿分。”
“係統裡強行添加絕密加分項。”
“給予前所未有的‘國士榮譽分’！”
上將雙拳緊握。
“他用命寫答卷，國家就給他最高的榮耀。”
沒有異議。
機要室裡的所有人全票通過。
陳老親自走到角落的重型高清掃描儀前。
掀開掃描儀厚重的金屬蓋板。
他把試卷小心翼翼地展平，鋪在玻璃麵板上。
蓋上蓋板。
手指在旁邊的鍵盤上敲擊指令。
將這份絕密答卷錄入國家天網數據庫的最高保密層。
掃描儀發出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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