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誰說我們隻能被動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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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的話讓視頻會議室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空軍將領半張著嘴。
指尖夾著的香煙燒到了過濾嘴。
一截灰白的煙灰掉落下來，砸在他的毛料軍褲上。
燙出一個焦黑的小洞。
他連拍都沒去拍一下。
海軍中將握著鋼筆的手僵在半空。
筆尖懸在牛皮紙上，藍色的墨水彙聚成一滴。
“啪嗒”一聲滴落，暈染開一大片模糊的墨跡。
隻能聽見牆角那台老式立式空調吹出冷風的“呼呼”聲。
所有大佬的目光。
全都死死盯在麵前的高清大屏幕上。
盯著那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臉色比白紙還要慘白的年輕人。
杯底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陸霆鬆開按在金屬操作台上的雙手。
他站直身子，軍靴在地板上挪了半步。
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他伸手捂住嘴，偏過頭。
胸腔深處發出一陣沉悶的咳嗽聲。
肺裡的舊傷扯得他肋骨生疼。
陸霆放下手，把掌心那點帶血的唾沫隨意抹在褲腿上。
“我不要艦隊去公海示威。”
“也不要隱形轟炸機去投鑽地彈。”
陸霆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直視著攝像頭。
“動靜太大，打草驚蛇。”
他伸出食指，敲了敲旁邊的全息投影台。
藍色的孤島模型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這種武裝到牙齒的烏龜殼，從外麵砸，太費勁。”
“我要帶著龍淵小隊去。”
“六個人。”
燕京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胖將軍猛地站起來。
椅子向後滑，在羊毛地毯上拖出兩道深深的印子。
“胡鬨！”
胖將軍急得直拍桌子，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
“就你們幾個人？去闖一個有一千多精銳雇傭兵的要塞？”
他指著屏幕上的火力布置圖。
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樹枝。
“上麵有近防炮！有岸艦導彈！”
“他們要是關門打狗，你們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陸霆看著那個急得滿頭大汗的胖將軍。
沒有反駁。
他轉身，走到機房那扇加厚防爆玻璃窗前。
窗外是龍淵基地的露天泥地訓練場。
大雨剛停，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黃泥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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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熊光著膀子，渾身糊滿泥漿。
他正把一輛報廢的吉普車底盤扛在肩膀上，在泥水裡艱難地做著蛙跳。
每跳一步，泥水都濺起一米多高。
大張著嘴，像頭喘息的野熊。
孤狼蹲在泥坑邊。
手裡捏著一把匕首，正咬牙挑開腳底板上的幾個血泡。
血水混著膿液流出來。
他疼得直咧嘴，卻一聲沒吭。
葉寸心趴在長滿尖刺的灌木叢裡。
端著狙擊槍，身上蓋著偽裝網。
幾隻大個的綠頭蒼蠅在她臉上爬，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們是我用地獄模式熬出來的刀。”
陸霆轉過身，重新麵對屏幕。
沙啞的聲音在悶熱的機房裡散開。
“也是全華夏最鋒利的刀。”
“既然是刀，就該去割斷敵人的喉管，而不是放在櫃子裡當展覽品。”
陸霆往前走了一步。
雙手再次撐在金屬操作台上。
指骨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沒有血色的青白。
“這幾年，我們防得太憋屈了。”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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