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海平線上的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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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開始。”
沙啞的英語發音通過老舊的銅管廣播傳出來。
在全黑的堡壘會議室裡來回激蕩。
帶著一股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土腥味。
光頭白人手一哆嗦。
那杯昂貴的羅曼尼康帝直接脫手。
水晶高腳杯砸在實木桌麵上。
杯口崩碎。
暗紅色的酒液潑了出來。
全灑在他那件雪白的高級定製襯衫上。
像是一大片化不開的血跡。
他連擦都沒擦。
整個人直接從真皮座椅上滑了下去。
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砰”的一聲，他重重跪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會議室裡亂作一團。
桌椅被撞翻的聲音此起彼伏。
乾瘦的亞裔男人在黑暗中絆了一跤。
下巴磕在桌角，牙齒咬破了舌頭。
濃烈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光頭白人手腳並用，在地毯上瘋狂往前爬。
西裝領帶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呼吸急促，一把扯斷了領帶。
昂貴的絲綢領帶被隨手丟在地上。
他摸黑爬向會議室儘頭的主控台。
膝蓋壓碎了地上的玻璃酒杯殘渣。
鋒利的玻璃刺破西裝褲，紮進肉裡。
他疼得倒吸冷氣，速度卻一點沒減。
他摸到了冰冷的金屬操作台邊緣。
手指順著台麵往上摸索。
摸到了一個帶有硬塑保護罩的凸起。
這是堡壘的最後底牌。
獨立於內部供電係統之外的外圍物理防線。
光頭白人咬緊牙關。
大拇指用力摳開塑料保護罩。
對準那個紅色的物理按鍵，死死按了下去。
堡壘外部。
百米高的懸崖下。
“轟——”
六台重型柴油發電機組在地下深處同時點火。
巨大的活塞上下往複。
生鏽的齒輪咬合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音。
黑色的濃煙順著崖壁上的排氣管道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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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劣質柴油味瞬間被狂風吹散。
懸崖表麵的偽裝岩石層開始向內翻轉。
大塊的碎石和泥土掉進海裡。
砸起一團團白色的浪花。
岩石背後，露出了黑洞洞的合金槍管。
六座雙聯裝高射機槍塔緩緩轉動。
槍身表麵的防水塗層在雨中泛著冷光。
灰色的防空導彈發射箱從山體內部升起。
液壓推杆發出尖銳的嘶鳴。
紅色的待機信號燈在雨幕中一排排亮起。
像是一群藏在黑暗裡準備咬人的野狼。
堡壘內部一樓大廳。
鐵熊靠在一根斷裂的承重柱後麵。
一發穿甲彈打在他頭頂的混凝土上。
鋼筋被打斷，大塊的水泥碎屑砸下來。
砸在他光著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紅印。
他連哼都沒哼。
手裡那挺M134重機槍的槍管已經燙得發紅。
雨水順著天井漏下來，澆在槍管上。
蒸發出一大團白色的水汽。
“哢噠。”
機槍發出空倉掛機的脆響。
彈鏈打空了。
鐵熊罵了句臟話。
隨手把幾十斤重的機槍扔在地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沒子彈了！”
孤狼捂著左邊斷裂的肋骨。
靠在另一側的牆角裡，衝著通訊器大喊。
他低頭退出手槍彈匣，裡麵隻剩下最後三發黃澄澄的子彈。
他把彈匣重新拍回去，手背上全是混著雨水的泥沙。
葉寸心趴在滿是積水的大理石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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