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與房東先生相遇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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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
大穀應也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是我曾經在一本小說裡麵讀到的話，我想送給你藥貓。”
藥貓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睛從迷茫到有神，金棕色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盯著大穀應也。
大穀應也繼續說道：“你後悔嗎？至今為止的人生。”
“嗯……”
“那你想要以後的某一時刻回想起來，還像今天這樣後悔嗎？”
藥貓沉默了，然後輕輕搖晃著頭。
“藥貓，檔案裡是你確實做過的事，你應該做的是去麵對。”
藥貓的耳朵低垂，她是十分明白這個道理的。
“可你的人生是什麼樣子的，從這一刻開始，由你決定！由你去改變！”
貓愣住了。
她握著那根還沒燃儘的香煙。
煙霧在夜風中散開，像她此刻被攪亂的心緒，找不到方向。
可是霧，被風吹散了。
“由我決定？”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可是我……我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
“房東先生，我實話和你說，我還在渴望那種感覺，在那裡我好像什麼都能實現，但現實我什麼都做不到。”
“我想要戒，可是那種感覺，無時無刻不在折磨我！”
藥貓說到情緒激動的時候，淚珠不自覺地從眼眶中跑出。
大穀應也沒有急著說話。
他站在院子裡，光頭上還頂著一小撮剛才落下的煙灰，樣子有些滑稽。
但他那雙眼睛很認真，認真到藥貓不敢直視。
“那就從相信自己開始。”
大穀應也抬起手，指了指藥貓手裡那根煙。
“你今晚點了一根煙，但沒有碰那些東西。在我看來，這就是一次勝利。”
藥貓低頭看著指尖的香煙，煙頭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已經戒斷那麼久了。
可是因為有過想要重拾那種感覺。
就跑到樓頂上對著夜空發呆抽悶煙，還被房東先生撞個正著。
“我夢見了以前的事。”藥貓把煙掐滅，聲音沙啞，“夢見缺耳貓來貓原市找我，夢見她把我拉回去，夢裡我掙紮了，可最後還是……”
她沒有說完，但大穀應也聽懂了。
“所以你害怕了。”
藥貓點了點頭。
她確實害怕，害怕那個曾經的自己會從記憶裡爬出來，把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部摧毀。
房東先生的信任，尼古喵前輩的接納，這些東西太珍貴了，珍貴到她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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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穀應也沉默了一會兒。
“藥貓。”
大穀應也把手裡那根隻抽了一口的梅比喵斯擱在台階邊上，讓它自己慢慢燃完。
他沒有抬頭看藥貓，隻是盯著那縷細細的煙霧往夜空裡飄。
“我幫你，把那個東西徹底甩掉。”
藥貓的手指頓住了，煙灰從指間落下來，飄散在夜風裡。
“房東先生，你……”
“我是認真的，”大穀應也舉起一隻手，截住了她的話，“不是說說而已。”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過身仰頭看著還坐在二樓陽台邊上的藥貓。
路燈的光從側麵打在他臉上，他那顆光頭在夜色裡反著一點微光，表情認真。
“那個東西想拉你回去，對吧？那你就別一個人扛著。”
“以後那種感覺又冒出來的時候，不用一個人抽悶煙，來找我，大半夜的也行。”
“找尼古喵也行。”
“你因為找不到工作而煩惱的話我給你介紹工作！”
他頓了頓，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後腦勺，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你又不是一個人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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