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門：“車上眯過？騙鬼呢！”
她轉身攤開行李包，扒拉物件，琢磨哪家送搪瓷杯，哪家配雪花膏。
下午放學鈴一響，小滿和何雨水撒腿就往家跑。
推開院門，何雨水眼尖，立馬盯住王思毓懷裡那個洋娃娃。
“哎喲！這寶貝哪來的？給我瞅瞅！”
她伸手就抓。
小丫頭嗖地把娃娃藏到背後，小臉繃得緊緊的。
“大哥送的。”
就這仨字，比鎖頭還牢。
何雨水手停在半空，眨眨眼：“啥？我哥回來了？”
話沒落音，人已經蹽出去了，鞋都差點甩飛。
兩個小蘿卜頭剛舉起胳膊喊“姐”
，一看人影沒了，立馬垮下小肩膀，嘴撅得能掛油瓶。
陳蘭香剛張嘴想說“你也有，搶啥”
，結果話卡喉嚨裡——人早沒影了。
她搖搖頭，轉頭問小滿：“柱子一路順當不？”
“順當！還給你捎了東西呢，等他過來親手給你。”
“啊？還買我的？”
小滿撓撓耳朵，聲音低下去，“他又亂花錢……”
她心裡早盤算好了：何家養她、王家幫她，這份情，拿命還都值。
“他啊，買東西跟撒豆子似的，誰都沒落下。”
“哦……”
小滿點點頭，肩頭輕了點，可心口又空了一小塊。
外頭突然傳來何雨水咋咋呼呼的聲音：“娘！我娃娃呢？哥說在您這兒！”
門簾一掀，她衝進來，額頭上還沾著汗珠。
陳蘭香眼皮一抬：“跑空了吧？嘴上喊找哥，腳底下直奔點心匣子去。”
“嘿嘿……”
她撓頭傻笑，“那娃娃呢？”
“你哥呢？”
“正係扣子呢！剛睡著就被我扒拉醒了！”
“你這瘋丫頭……”
“娘——娃娃！”
“等著！”
陳蘭香彎腰從樟木箱裡拎出倆洋娃娃，金發藍眼，裙子一模一樣。
何雨水撲上來就要搶，被陳蘭香一把拍開手。
“這是小滿的。”
“啊？她都多大了還玩這個？”
“閉嘴！小滿，來，你的。”
小滿眼睛唰地亮了，手指不自覺揪緊衣角。
何雨柱這回真聰明——全買一樣的，省得吵。
沒過兩分鐘，東廂房門一響，何雨柱趿拉著布鞋進來了。
小滿趕緊站直：“柱子哥，謝謝您！”
何雨水蹦過去：“哥！還有啥？糖？鉛筆？小人書？”
“你啊，光惦記吃喝玩樂！”
他笑著彈她腦門一下。
“謝哥！謝哥！還捎啥好東西啦？”
“媽，您沒跟她們講？”
“等你回來才好張嘴啊，畢竟是你掏的錢。”
“行，那我來宣布！”
“啥呀？快說快說！”
“新衣裳！頂漂亮的！”
“穿！馬上穿！快給我！”
小滿指尖掐著掌心，眼珠子直發亮——誰不愛新裙子？
陳蘭香抖開布包。
“哇！布拉吉！文化宮跳集體舞的姐姐穿過！真送我？”
“你倆都有，一人兩套——布拉吉加列寧裝。”
“還有列寧裝？哥你太懂我了！”
何雨水整個人掛上何雨柱脖子，頭發蹭得他下巴癢。
“這會兒才想起哥好？”
“嘿嘿，哥早就好得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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