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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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在門口來回踩雪，鞋底早濕透了，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他把耳朵貼上門板，屏住呼吸——隻聽見他媽斷斷續續哼了兩聲，再沒別的動靜。
那點聲音像針尖紮耳膜，疼得他太陽穴直跳。
屋裡，林婉秋指尖在肚皮上滑動，眉頭越鎖越死。
胎位歪得離譜，孩子橫著卡在那兒，硬拽？不行。
等？更不行。
她猛地抬頭：“易大姐，快燒水！別燙手，溫的就行！毛巾多拿幾條！”
易李氏抄起木瓢就往灶膛裡添柴，火苗“呼”
一下竄老高。
賈張氏蹲在灶邊搓火鉗，小聲嘀咕：“哪冒出來的野郎中，怕不是來混口飯吃……”
拐杖“咚”
一聲砸她大腿根，聾老太太嗓門壓得低，卻震得人耳嗡嗡響：“張如花，再噴糞，我把你嘴縫上！”
賈張氏捂著腿縮脖子，手底下扒拉柴火跟刨仇人祖墳似的。
何雨柱搓著凍紅的手指頭，心裡默念：老天爺，保我娘，保我妹子……
雨水啊，你可得活著出來。
“林大夫，到底咋樣？”
聾老太太拄著拐，手心全是汗。
林婉秋擰乾熱毛巾，輕輕擦著何陳氏肚子：“胎位偏了，能扳正。
但得大夥兒搭把手。”
王婆子立馬挺直腰板：“您說！我胳膊穩得很！”
林婉秋點頭：“待會我托住孩子腦袋，您幫我按住她肩膀，別讓她亂掙。”
王婆子趕緊挪到何陳氏身邊，手搭她肩上穩住身子。
林婉秋吸了口氣，兩手貼上肚子，慢慢揉著調胎位。
何陳氏疼得一哆嗦，嗓子眼兒裡擠出悶哼。
“娘！撐住啊！大夫在救你和弟妹呢！”
何雨柱扒著門縫喊，指甲掐進木頭縫裡。
屋裡靜得掉根針都響。
汗珠順著林婉秋鬢角往下淌，她抹了把臉：“轉過來了！後頭全看產婦自己了。”
易李氏立馬遞上乾毛巾。
聾老太太攥著拐杖直點頭：“林大夫，這恩情咱記一輩子！”
林婉秋擺擺手：“謝啥？生孩子才剛起頭。”
何陳氏眼皮掀了掀，嘴唇發白，胳膊軟塌塌垂著。
林婉秋皺眉問：“有啥能墊肚子的不？得讓她攢點勁兒。”
賈張氏蹭地站起來，溜進廚房，五鬥櫥裡掃一眼，袖口一抖塞進倆雞蛋。
“雞蛋加紅糖行不？”
她乾笑著問。
“煮三碗！蛋多打幾個！”
林婉秋說。
“嘖，當是喂雞呢？”
賈張氏背過身翻白眼。
聾老太太拄拐戳她腰眼：“磨嘰啥？不會做就滾蛋！中海家的，你來！”
賈張氏扭身就走，袖子裡雞蛋硌得慌，心裡卻樂：東旭今晚有蛋吃了。
五鬥櫥底下那截臘腸，她光想不敢拿。
易李氏抄起瓷碗磕蛋，蛋清嘩啦滑進鍋。
門外，何雨柱靠著門框喘粗氣，肩膀鬆下來。
心還在哐哐撞肋骨。
他忽然彈直身子——黃包車還停在院門口！
撒腿就往院外衝。
車沒了他壓根不慌，可車牌號還在車行登記著呢。
萬一查到人頭上，麻煩就大了。
大門口黃包車好端端停在那兒，四周靜悄悄沒人影。
他趕緊收進空間，溜進前院再放出來，順手把大門閂死，才喘勻這口氣。
剛往中院走，垂花門那邊就飄來喊聲：
“加把勁！快出來了！”
“大清媳婦，撐住啊！”
接著是壓抑的哼聲，何雨柱後脖頸一涼，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心說這生娃跟上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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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正貓在賈家被窩裡發抖，許大茂蹲後院牆根兒啃窩頭，倆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他三步並兩步衝到正屋門口，裡頭動靜聽得更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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