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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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蘭香靠在炕沿，聽廚房叮當響，瞅著繈褓裡呼呼睡的小閨女，嘴角翹得藏不住。
剁剁剁——嚓嚓嚓——
刀聲越來越順，像踩準了鼓點。
何大清擦擦手，盯著兒子握刀的手腕，眼珠子差點掉進鍋裡：“你啥時候偷練的？”
“嗯。”
“喲嗬，懶骨頭居然自己上勁？”
“爹，我練會兒不行啊？”
“行！真行！”
他拍大腿，笑得油星子亂濺。
雞湯剛咕嘟，香味就竄出院牆。
胡同口剛下班的男人縮著脖子往家蹽，冷風卷著肉香往鼻子裡鑽。
賈老蔫推門進屋，賈張氏迎麵就是一句：“瞧見沒？何家燉雞呢！咱東旭正躥個兒，你趕緊去討一碗湯回來！”
老何家媳婦生了，賈老蔫蹲在門檻上問。
“閨女！”
賈張氏翻個白眼，手裡的掃帚柄往地上狠狠一杵。
“閨女好啊，將來嫁人收彩禮！”
賈老蔫咧嘴一笑，順手把窩頭掰成兩半。
“你少在這兒貧！”
她抓起簸箕就往他腳邊揚灰。
賈東旭縮著脖子扒飯，筷子尖直抖，聽見娘哼一聲趕緊低頭猛嚼。
易中海剛進門就嚷：“桂花，大清媳婦生啦？”
“生了，小丫頭。”
李桂花正擰乾抹布，水珠甩得滿地都是。
他哦了一聲，轉身去院裡逗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許家今兒跑廠裡找人，誰碰上了？”
她擦著灶台問。
“我可沒出門！”
易中海擺手，袖口蹭著鍋沿蹭出一道黑印。
李桂花沒吭聲，手指繞著圍裙邊打轉，心裡早把人罵了三遍。
許富貴一進屋就摔了搪瓷缸：“你瞎湊什麼熱鬨！”
趙翠鳳正納鞋底，針線往鞋幫上一紮：“老太太拄拐杖堵門，我不去？頭給你砸出窟窿信不信！”
“生的啥？”
他抓起煙袋鍋磕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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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差點沒救回來！”
她把何雨柱怎麼背大夫、怎麼灌參湯全倒了一遍。
許大茂叼著半根冰棍插嘴：“柱子？他能乾這事兒？”
“你等著，明兒他燉雞你嘗嘗，燙嘴不？”
她把針往頭發上一劃，冷笑。
許富貴眯起眼，煙絲燒到指頭才猛地一抖：“盯緊點，那小子不對勁。”
陳蘭香盛好雞湯，碗沿還冒著熱氣：“快送去，老太太今兒真救了命。”
何大清捧著瓦罐，腿肚子還在發軟，敲門時手心全是汗。
“咚咚咚。”
“誰？”
後院傳來沙啞一聲。
“媽，我。”
大清啊，門沒插銷，直接推唄！
吱呀——哐當！他一腳踏進來，順手帶上門。
“咋跑後院來了？蘭香那兒不盯緊點？”
“熬了雞湯，她硬塞給我，讓我端給您！”
“這傻閨女，自個兒喝多好！剛生完娃，身子虛著呢！”
老太太樂嗬嗬念叨。
“她說今兒全靠您，不然見不著我嘍。”
“對了，誰喊你回來的？”
“沒人喊啊？出啥事了？”
老太太哼一聲：“關鍵時候，全掉鏈子！”
“咋啦？”
她把許趙氏答應去廠裡找人、結果腳底抹油的事一說。
何大清臉一下拉長，嘴角繃得死緊。
“這事爛肚子裡，別嚷嚷。
再說了，蘭香平安就好。”
“哎，聽您的！”
“這就對了嘛。
街坊鄰裡，撕破臉難看。
要不是我大孫子，哼——後果你自個兒琢磨！”
“可不是！柱子今兒真開竅了，您覺出來沒？”
“你一提，還真是！以前悶葫蘆一個，今天又請人又說話，利索得很！”
老太太眼睛都笑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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