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差得遠呢。
何大清擺擺手。
咋？怕他騎你脖子上？才多大點兒人？
他臉一陣紅一陣黑。
真沒教過兒子掌勺，這小子全靠偷師加琢磨，眼下這火候，至少像模像樣。
可當著娘麵吹噓手藝？他臊得腳趾摳地。
對對對，您說得都對！咱先進屋！他趕緊岔話，生怕老太太拐杖敲上來。
走著！老太太斜他一眼，心裡門兒清。
誒！
老太太進屋還誇大茂勤快，又誇蘭香養了個好兒子，這兩天變著法兒給她燉補湯。
何大清站那兒直搓手，臉上燒得慌。
他也想帶點好東西回來啊！可酒樓現在管得比鐵桶還嚴，米麵油都定量發，後廚連剩菜渣都不讓打包——他嫌那味兒衝，寧可空手回。
何雨柱剛喊“上菜”
，許大茂撒腿就衝出門。
何大清緊跟著溜出去，腳底像踩了風火輪。
四盤熱菜端上桌，何雨柱拎著剛捂熱的烤雀兒進來。
香味一鑽鼻子，何大清立馬湊到聾老太太跟前：“老太太，今兒陪您抿兩口？”
老太太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來了：“行啊！這麼香的席麵，喝兩盅不虧。”
又摸摸小孫子腦瓜：“可惜我大孫子還叼奶瓶呢，不然非拉他碰一杯！”
陳蘭香噗嗤樂出聲：“您再等十年吧，柱子才多大點兒？”
話音沒落，何雨水小嘴一癟，“哇”
地哭開了——餓急了。
何雨柱轉身舀米湯，邊攪邊問：“太太，加點肉湯進去，我妹能喝不？”
老太太擺擺手：“腸子嫩，怕兜不住。
心意到了就行。”
陳蘭香抱起娃：“你們先動筷子，我喂她。”
許大茂眼珠子直勾勾黏在老太太手上。
她不動筷，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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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不客套，抄起湯勺喝了一大口雀湯。
“鮮！”
她咂咂嘴，又夾塊雀肉嚼了嚼，“嫩！大清，你嘗嘗——你兒子這活兒，有你當年幾成火候？”
何大清乾笑兩聲，心裡直打鼓：怎麼又繞回這茬？
還是端起碗嘗了口，嘴上說：“一成……其實快二成了。”
怕小子飄，硬是往少裡說。
老太太點點頭：“那回頭多帶帶我大孫子。”
“哎，記住了！”
何大清忙應下。
陳蘭香憋著笑，心想：等晚上把雀兒來路告訴何大清，看他臉怎麼變！
“成天吹自己手藝多牛，走到哪都混得開——結果連隻野雀都逮不著。
還是我兒子手巧！”
飯桌上笑聲不斷，許大茂偷偷瞄了三回何大清手裡的烤雀。
見真沒自己份，低頭猛扒燉雀，筷子尖都快戳進盤底了。
老太太喝了一兩酒就撂杯了。
何大清倒挺得住，就著烤雀乾掉半斤，剛摸酒瓶，被陳蘭香一把按住：“待會還得送老太太，暈乎了可不行！”
飯畢，許大茂搶著收拾碗筷。
他娘拎著瓜子花生進門，見兒子擼袖子乾活，滿意地點點頭。
白吃白喝總歸難看，好歹爹媽都在呢。
她轉身進屋陪老太太嘮嗑，何大清蹲堂屋門檻上，點起一支煙，眯眼看兒子忙活。
何大清正盤算讓兒子去酒樓當學徒。
可一想到劈柴燒火倒馬桶，手就抖了。
住師父家？挨罵挨打？兒子才多大啊！
再等兩年吧，他搓搓後脖頸，歎了口氣。
何雨柱要是聽見這念頭，準翻白眼。
“爸，您歇會兒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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