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她嘴饞，請廚子上門。
你爺爺拎著鍋鏟來了，一眼相中我。”
娘耳根泛紅，“隔三差五來露一手，菜香飄滿院，我也就跟著香進了門。”
爹在門口咳了一聲，臉紅得像剛出鍋的醬肘子。
“那我姥爺呢？還有舅舅姨媽？”
他趕緊問。
娘手指絞著衣角，眼淚啪嗒掉在膝蓋上：“找過了……空屋一把灰。”
娘別哭啦，這年頭誰敢說準呢？仗打了這麼久，咱一家平安就好。
陳蘭香抹著淚直點頭，嘴角卻往上翹：“還是我兒子懂事兒。”
何大清盯著何雨柱，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咋突然像換了個人？拳腳硬得嚇人，嘴皮子還溜得飛起。
他搖搖頭，自個兒嘀咕：“隨他吧，隨他吧，隻要認我這個爹就行。”
結果何雨柱話鋒一轉：“爸，我爺呢？家裡沒個叔伯啥的？”
“你還沒生，他就走了。
就我一個兒子，這兩間房，是他最後留下的。”
何大清聲音 的，聽不出痛不痛。
何雨柱咂咂嘴，沒再追問。
原以為能聽點八卦，比如老爺子再娶、兄弟反目啥的，白期待了。
屋裡剛安靜下來，何雨水“哇”
一聲嚎開了。
尿褯子摸了，乾爽著呢——餓了。
陳蘭香指著奶粉罐：“這玩意咋整？柱子你會不？”
“賣貨的教過，看兩眼就會。”
他拍拍胸脯。
那奶粉肯定不是後世衝水即喝的玩意，得攪，得燙，得耐心。
“衝一瓶試試？涼了熱熱還能喝不？”
她掂了掂奶瓶。
“能！爸，您記住了啊，熱水衝，不然結塊。
夜裡妹妹餓了，您得頂上。”
“小事兒！”
何大清一拍大腿，“比調醬汁還簡單。”
父子倆端著東西進廚房。
何雨柱壓低嗓門：“易中海那人，靠得住不？”
何大清眼皮一掀：“他敢動歪腦筋，我當場掰斷他腿。”
“咱保險點，奶粉讓我娘鎖櫃子裡。
躲著人，有人在場就喂米湯。”
“廢話！”
他嗤笑一聲，“罐子上全是洋字，這東西擱現在，警局一聽就得派偵緝隊上門查。”
嘿嘿，怕您記岔了嘛！
有您媳婦盯著呢，心放肚子裡！
好嘞！
灶膛還冒著熱氣，爺倆剛出門。
何雨柱抄起奶瓶往滾水裡一 dunk，何大清探頭：“乾啥呢？”
“殺菌！”
老頭手快，照後脖梗子就是一巴掌，“傻小子，有毒你也敢喂你妹？”
“爸！這跟您拉完屎要搓手一個理兒！”
“早說洗手不就完了？嚇我一激靈！”
燙完第一隻，他轉身又取第二隻。
陳蘭香以為摔壞了——玻璃的嘛。
“多備一隻，或說不準衝兩瓶。”
她擺擺手：“快去！你妹餓得直哼哼。”
回廚房衝奶。
何大清湊近：“咋加量？”
何雨柱舀兩勺，不敢多放。
罐子輕飄飄，頂多兩斤，撐不了幾天。
奶溫了，父子倆端進裡屋。
陳蘭香接過瓶子，耳根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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