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乎乎的，打張如花？嫌手臟！
“柱兒，先回屋。
待會兒再盤你。”
她蹲下抓雪搓手，搓得通紅才停，進屋又用胰子狠洗兩遍。
打開堂屋桌上那個包袱，她當場愣住：“小 ……你這路子，夠野啊！”
她可不是沒見過世麵的鄉下婆娘。
早年跟著老太太混過，風乾雞、臘肉不算啥，那魚乾——明晃晃是海貨！
這年頭出趟遠門多難？更別說把海邊的東西扛回來！
何雨柱要是聽見，準得豎大拇指：“娘，您真懂行！那洋行後台，嘖，真不是蓋的！”
“柱兒，這些花了多少？”
陳蘭香鑽進裡屋，“你兜裡不是早空了麼？”
“嘿嘿，娘，您就別問啦！”
“啥叫別管了？你錢從哪掏的？”
“反正沒偷沒搶。”
何雨柱咧嘴一笑。
陳蘭香瞥見許大茂憋著話，立馬把兒子往灶房推：“柱子，去剁肉切菜！”
“娘，這會兒才剛過晌午啊！”
“餓得胃抽筋了！快去！”
他撓撓後腦勺，蹲回炕沿：“娘，您剛才那兩下……練過吧？”
“練過，家傳的。”
她隨手撣了撣袖口灰，“生完你，就再沒摸過拳架子。”
“啥功夫？教我唄！”
“太極。”
“陳家太極？”
“誰告訴你的？你爹？還是後院老太太？”
“記不清啦。”
“先把通背拳紮穩再說！貪多嚼不爛。”
“後院太太不會？”
“傳男不傳女！”
“那您咋會的？”
“看幾回就摸出門道——咋，老娘不能自學成才？”
雞毛撣子剛揚起來，何雨柱哧溜滑下炕，躥出門還喊：“娘您這天賦，武學奇才啊！”
“小兔崽子欠收拾是吧？”
她嗓門一亮，手卻頓在半空——當年爹偷偷教她三招半，就為讓她亂世裡能跑能扛。
他扒著門框回頭：“咱等仗打完了，一塊回老家瞅瞅。
人沒準正往回趕呢！”
“真能回來？”
她聲音輕得像吹口氣。
“留個地址在村口老槐樹底下，誰看見都得來敲咱家門！”
“淨瞎說……滾去做飯！”
她嘴上罵著，眼角卻翹了起來。
何雨柱前腳進廚房，陳蘭香就朝許大茂招手：“大茂，來，師娘有話問你。”
那小子樂嗬嗬湊上前，全沒留意她指尖正撚著半截斷掉的雞毛。
許大茂猛點頭，嘴上還沾著油星子，“跟我娘一樣疼我！”
這些天他頓頓蹲何家灶台邊扒飯，肉肥菜香，許富貴兩口子想塞錢都被何家擋回去了。
實在沒轍，隻好翻婁家櫥櫃，偷摸塞點好貨讓兒子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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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孝敬師傅，何大清推了兩回，第三次就笑著接了——再扭捏，反倒見外。
陳蘭香眯眼一問：“你柱子哥那錢，打哪兒來的？”
“壞人！”
許大茂脫口而出，小手“啪”
一下捂住嘴，腳底抹油往後縮。
這可是他和柱子哥咬耳朵發過誓的！柱子哥說漏嘴就絕交。
陳蘭香手一伸，“哢”
揪住他左耳尖：“臭小子，連你也裝啞巴？”
他拚命搖頭，耳朵扯得生疼，眼眶立馬泛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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