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蔫立馬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話音剛落，又補一句：“您真幫成了，東旭以後給您跑腿打雜，隨叫隨到！”
賈東旭立刻接話，腰杆一挺：“易叔，您一句話，我扛水、掃地、買煙、送信，全包！”
易中海眼角一跳——這娘們兒，藏得夠深啊！
再瞅東旭，點頭時耳根微紅，手攥著衣角又鬆開。
比老何家那木頭強多了。
可賈老蔫突然咳兩聲：“不了不了，您回吧，我們收拾收拾。”
眼神往兒子身上一滑，又飛快收回。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這蔫葫蘆，不是真傻。
他起身告辭，跨出門檻時，餘光狠狠釘在老何家窗上。
那扇窗亮著燈，暖黃，安穩，像在嘲笑他。
回家路上風有點涼。
李桂花迎上來：“咋了？賈家出啥事了？”
“被轟去倒座房了。”
“啊？老太太親自發的話？”
嗯！
這賈張氏純屬自己找抽。
行了，心裡有數就行，快 和花生米端來。
咋又想喝兩口？
易中海前腳剛走，賈張氏就炸了：“賈老蔫你犯啥軸？人家肯幫忙你推啥？”
“你個糊塗蛋懂啥？他麵子再大，咱拿啥墊底？”
“不就動動嘴的事？欠點人情，以後還唄。”
“還？人情是菜市場買白菜？”
賈老蔫抄起煙袋鍋子，劃根火柴點上，吧嗒吧嗒猛吸兩口。
“咋就不容易還？”
她還不依不饒。
“趕緊洗洗去！”
他嗓子眼兒裡直冒火。
“慌啥？真要搬？”
“不搬？等著被掃地出門啊！都怪你這張嘴饞得沒邊兒——廠裡倒有宿舍，通鋪，你敢睡不？”
“老娘不去！你明天領鑰匙，挑兩間敞亮點的！”
她咬著後槽牙妥協。
“知道了，快走！”
他悶頭往炕沿一坐，煙霧直往鼻孔裡鑽。
何大清送完老太太回來，正撞見易中海從賈家出來。
他縮在垂花門後，等那人影拐進胡同才啐一口：“呸！裝什麼好人！”
心裡門兒清，懶得搭理。
惹不到自個兒，天塌下來當被蓋。
進門就衝陳蘭香咧嘴：“嘿，瞅見沒？易中海溜賈家去了。”
“管他乾啥？別招咱們就成。”
“沒想管，就是膈應——那老小子，準沒憋好屁。”
“累一天還琢磨這個？不如教柱子多練練刀工！”
“菜譜上寫的都是虛的，米麵油鹽都不齊……等過兩年，送他去學川菜魯菜，正經拜師。”
“孩子還小，外頭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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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何雨柱蹲在門檻上摳指甲，心說：賈老蔫還沒咽氣呢，易中海就開始惦記賈東旭了？要不要請林大夫給他媳婦號號脈？
“柱子！發啥愣？”
何大清一巴掌拍他後腦勺。
“啊？爹你說啥？”
“臭小子，魂兒飛哪兒去了？剛說送你學手藝！”
“哦……爹，我啥時候能上學？”
“喲，還想念書？”
“字兒不認全，菜譜上‘?’字都當‘烤’，當一輩子睜眼瞎？”
“讓你媽教你唄，不就認字嘛！實在不行，後院找老太太，她賬算得賊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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