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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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豐年忙插話：“先治別的傷吧，背上全是血口子。”
“行。”
老大夫擦擦手，“治完我得回家，你們倆送我。”
何大清點頭如搗蒜：“必須送！”
人全轟出去，隻留賈老蔫和趙豐年打下手。
何大清嘴上答應，轉身溜去柴房摸了把菜刀別腰後。
李桂花被半架半拖送去何家，癱在炕沿上直哆嗦，連水都端不穩。
等大夫收拾完，天都擦黑了。
留下幾包跌打膏藥，又寫張方子：“明早抓藥，熬濃了喝。
燒起來了趕緊物理降溫，不然腦子燒壞了，人就傻了。”
臨走前，趙豐年追出去喊何大清。
那人剛跨出院門，後腰鼓起一塊，刀柄露在外頭晃悠。
賈老蔫回屋把話傳給李桂花，末了拍拍她肩膀：“有事喊一聲，前院聽著呢。”
賈老蔫剛踏進院門，賈張氏就堵上來念叨個沒完。
大半夜幫人忙，連根煙都沒撈著。
他悶頭往屋裡鑽，懶得搭腔。
左鄰右舍住一塊兒，誰家沒個難處？
伸手幫忙是本分，張嘴要回報？他拉不下那臉。
送完大夫回來，何大清拴好大門，跟趙豐年隨便寒暄兩句就蹽了。
何雨柱早被轟上床，眼皮都快黏住了。
陳蘭香聽聞易中海傷得重，歎口氣：“李家妹子往後日子難熬嘍。”
“哼，他本來就是頭騸騾子。”
“你咋知道的？”
“少打聽。”
“真廢了？”
“碎得渣都不剩。”
“呸！”
“睡吧。”
“嗯。”
李桂花守了一宿，眼圈烏青，手都沒敢鬆開。
易中海半夜疼醒，灌了兩口水，又昏過去。
後來燒起來了，她擰乾毛巾一遍遍擦他後背。
天剛亮，她又奔何家來。
這院子就何大清路子寬。
何大清直搖頭：“我不認識專治這個的大夫。”
“現在醫院全讓小日子占了，咱老百姓連門都摸不著。”
李桂花急得直搓手，忽然想起後院老太太——
聽說以前在宮裡當過差，興許有門道。
陳蘭香拗不過，陪她去了後院。
老太太聽完直拍大腿：“昨兒夜裡我聽見中院鬨騰，可我這小腳挪不動啊！”
她翻出兩張舊紙條，寫了兩個地址：“前朝的老關係，現在人在哪兒，真說不準。”
李桂花攥著紙條跑出去，雇黃包車來回兩趟，空手而歸。
附近幾家醫院，不是鐵將軍把門，就是門口站著持槍的倭人。
她貼牆根溜達，連大氣都不敢喘。
路過一家亮燈的診所，磨破嘴皮才請來個老大夫。
老頭掀開被子一瞧，手一抖：“後麵倆蛋全碎了，趁早切，留著要命！”
床上的易中海猛地睜眼，死死攥住大夫手腕：“錢！你要多少我都給！求您……把根給我留著！”
“留不住。
切了還能活命，不切——你今兒就躺這兒了。”
易中海“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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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就嚎開了，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鼻涕眼淚糊一臉。
李桂花哭夠了，抹把臉問大夫：“您能動刀不？”
“不行不行！”
大夫直擺手，“這活兒得找專門的手藝人。”
“不要！我不當太監！死也不當！”
易中海嘴裡咕噥著，身子直打顫。
李桂花拽著大夫到門口，聲音發緊：“您知道誰乾這個嗎？”
“倒認識個淨身房的老把式……聽說早搬走了。”
大夫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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