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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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書往炕沿一躺，挨著許大茂就睡了。
倆人一覺睡到天邊發灰。
趙翠鳳先推門進來，笑嘻嘻問：“柱子，今晚來我家吃飯不？”
何雨柱擺擺手：“不了不了，你們家米缸也不滿。”
許富貴早勒令兒子別蹭飯——外頭糧票緊得像攥緊的拳頭。
回家一看，他爹還沒影兒。
陳蘭香正剁蒜苗，隨口說：“誰知道跑哪去了，平時這會早該進門了。”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何大清的吆喝：“孩他娘，我回來啦！”
“回來就好，今兒你掌勺吧，我手藝沒你溜。”
“成！本來就是乾這個的。
雨水呢？”
“後院老太太看著呢，飯一會兒端過去吃——在這兒吃，耳朵根子都不清淨。”
“可不是嘛，易中海那小子，還得鬨騰好一陣子。”
何大清咧嘴直樂。
“快去做飯吧，要不喊柱子搭把手？”
“不用，炒倆青菜，拌個涼菜，五分鐘搞定。”
吃完收拾完，送何大清出門時，陳蘭香壓低嗓子：“東跨院狗洞裡，柱子藏了東西，你順手拎回來。”
何大清沒當場去。
等許家燈全滅透了，才貓腰鑽過去。
包袱打開那一瞬，他愣住，接著嘿嘿直笑：“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風乾雞、鹹魚片、醃雞蛋，還塞著倆肉罐頭。
“他嫌這肉味兒不對勁，可好歹是葷啊！”
兒子早睡死過去，他沒法揪起來問。
拎回屋塞進五鬥櫥最底下，吹燈躺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坐起來了。
何大清端碗稀飯進門，差點嗆住：“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睡醒就睜眼了。”
等他洗完臉，老爹一把拽進屋：“昨兒那些貨……還能搞多少？”
“豐澤園也缺糧？”
“外頭風聲不對勁，多存點總沒錯。”
“行，我今天去打聽，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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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當然越多越踏實，能弄到白麵肉就更美了。
何雨柱心裡直歎氣——他爹這覺悟，趕在四月前就嗅到味兒了。
禿黨剛進城那會兒，老百姓日子沒見鬆快，反倒更摳搜了。
有錢人倒是能買細糧吃肉，可價錢嘛……
何雨柱乾笑兩聲，懶得接話。
“成，我這就去打聽，家裡還有錢不？”
“錢？你甭管！隻問有沒有貨！”
何大清眼珠子鋥亮，裡頭全是銅臭味。
得，不光囤貨，還想倒一手賺快錢。
飯碗一撂，何大清蹽得比兔子還快——中午老板請貴客吃飯，他得去端盤子。
人剛走，陳蘭香就斜眼盯過來：“又跑？昨兒不才晃悠一圈？”
“我爸讓我摸摸行情，說外頭風向不對。”
“他跟我提過。
你手底有兩下子，但別莽。”
“我走東跨院，您幫著遮一遮。”
他心裡門兒清：今天這事不能露餡，大門人多嘴雜，問一句就得答十句。
“行，大茂那邊我也打個招呼。”
陳蘭香點頭。
何雨柱貓進東跨院，左右掃一眼，踮腳踩上牆頭，翻過去落地無聲。
出了胡同就撒開腿往南城奔，怕去晚了真撲空。
路上鬼子兵明顯多了，越靠近南門越紮堆。
他專挑死胡同鑽，實在繞不開，乾脆 閃人。
比昨天多耗了一倍時間，才摸到城隍廟廢墟。
掏表一看——八點半整。
望遠鏡掃過城門，又繞廟轉三圈，確認沒人盯梢，哧溜鑽進塌房堆裡。
磚瓦斷梁全成了天然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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