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響得歡快。
羊肉下鍋翻炒那會兒，香味像長了腿似的，直往人鼻子裡鑽。
後院趙翠鳳還沒等許大茂送飯，自己就蹭過來了，腳邊拖著雙舊布鞋。
前院大人小孩全湊到月亮門那兒，伸長脖子張望。
賈張氏和賈東旭乾脆蹲在門檻上不挪窩。
東旭啊，這味兒……是何家飄來的吧？
還能有誰家？鼻子沒堵都聞得出來！
何大清今兒不在家？
柱子做的！賈東旭撇嘴，語氣酸溜溜的。
這小子現在真有兩把刷子？羊肉香得勾魂，何大清雖說是個廚子，也沒見他天天拎肉回來啊。
娘，咱也整一碗吧，饞得心尖發癢！
那就剁點肉，少放點蔥花——賈張氏邊說邊吸溜著口水。
她倆早不敢招惹何家了。
以前吃虧太多，記性好得很。
如今賈老蔫漲了工資，家裡隔三差五也能見點油星。
聽說廠裡給前院住戶另尋了住處，可沒人樂意搬。
外頭房子再新，能比得上這四合院舒坦？
等臊子麵端上桌，何雨水小嘴咧得老大，口水嘩啦往下淌。
她現在能吃點軟乎飯了，小手急得直撲麵碗，指甲都快摳進碗沿裡。
這是啥麵？香得人腿肚子打顫！趙翠鳳第一個嚷嚷起來。
許嬸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羊肉臊子麵。
“沒吃過這玩意兒，光聞味兒就饞得直咽唾沫。”
“媽！柱子哥剛喂我嘗了口肉臊子，香得我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許大茂邊說邊咂嘴。
王翠萍傻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
白麵？還帶肉？她連灶台都不敢偷瞄一眼。
麵碗一擱桌上，她眼眶立馬發熱，淚珠子在裡頭打轉。
“翠萍，咋啦？”
陳蘭香第一個瞧見。
“沒啥，沙子進眼了！”
她趕緊用袖口蹭臉。
“嘗嘗我孫子的手藝，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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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她應著，筷子卻懸在半空，眼睛直瞅老太太。
老太太抄起筷子先夾了一筷：“我孫兒做的，必須捧場！”
滿屋子呼嚕聲立刻響成一片。
何雨水拍著小桌子“啊啊啊”
嚷著要吃，陳蘭香笑著往她嘴裡塞。
王翠萍低頭扒拉麵條，眼淚一顆接一顆砸進碗裡。
大夥兒心裡發酸，隻當她餓狠了。
隻有何雨柱和她自己清楚——那是老家的味道，活生生撞進胸口。
飯畢她搶著洗碗，陳蘭香剛伸手攔，她已挽起袖子衝進廚房。
擦完桌子又扶老太太往後院走，老太太樂嗬嗬由她攙著。
炕沿一坐穩，王翠萍膝蓋一彎就要跪。
老太太拐杖“咚”
地杵地：“使不得！”
“您讓我吃上了咱西北的麵……”
她聲音發顫。
“啥？我壓根沒吩咐做這個！”
老太太直擺手。
“那柱子咋知道我家擀麵要放羊油、臊子得用青椒炒？”
“嘿，這小子肚子裡藏了多少門道，連我都摸不透。”
老太太笑出褶子。
王翠萍怔住，指尖掐進掌心。
臨出門又深深鞠了一躬。
老太太歪在枕頭上，望著門簾晃悠：“唉，苦水泡大的孩子啊……”
她快步穿過中院，敲開何家門，把何雨柱拽到牆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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