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肯定天天搬出去曬，就等他回來睡個踏實覺。
灶膛裡火苗一竄，耳房暖風立馬呼呼吹。
何雨柱牽著小滿，許大茂剛轉身走遠，倆人就拐進了後罩房。
王翠萍正坐在炕沿，一見人進來，嘴比手還快：“柱子、小滿，活兒乾完啦？累不累？”
“不累！這算啥活兒。”
“不累！”
小滿仰起小臉，鼻尖凍得通紅。
“那我回屋了，別吵著老太太睡覺。”
她作勢要下炕。
陳蘭香一把攥住她手腕：“急啥？你那屋冰窟窿似的！外屋又不礙事——小滿快上炕，腳都凍僵了吧？”
王翠萍使勁一掙，沒動彈。
心裡直嘀咕：這大娘手勁兒咋這麼狠？
“就當自己家唄！來，小滿坐大娘邊上。”
“好嘞！”
孩子蹭蹭爬上炕，鞋都沒脫。
王翠萍嘴角翹了翹，眼神卻沒鬆。
剛才那句“當自己家”
，她隻當客氣話。
何家跟老太太啥關係？人家不說，她也不問。
“姨，西廂房您租的？”
何雨柱站著沒動，抄起炕桌上的粗瓷碗灌了口水。
“不然呢？白住啊？”
她眼皮一翻。
“哎喲，我不是那意思！您手裡寬裕，不如問問老太太賣不賣？”
陳蘭香筷子頓住：“柱子，咋突然提買房？”
王翠萍手指在炕沿敲了兩下，忽然笑出聲：“喲，聽風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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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門那邊……飄來點動靜。”
他含糊著帶過。
真話不能掏太深，政策八字沒一撇，說多了反招禍。
“啥動靜？”
裡屋傳來悶悶一聲，拐棍篤篤敲地。
老太太拄著門框探出身，銀發亂翹，酒氣還沒散儘。
“太太醒啦？”
何雨柱搶步上前。
“老身酒量不行？喝多兩盅就迷瞪？笑話！”
她甩開他手，拐棍往地上一頓。
“對對對，海量！”
“少貧！剛說啥消息？跟房子有關？”
“就是……這院子，太大了點。”
老太太目光唰地掃向王翠萍。
眼神沉得像口井——西邊來的姑娘，紅區長大的人，耳朵最靈。
這宅子打大清那會兒傳下來，就正房給了何家，旁人問起，老太太都搖頭說沒賣過。
有人動歪心思，官麵上塞點錢就消停了；街麵上的混混？何大清可不是吃素的主兒。
王翠萍挺直腰板：“管！”
老太太一瞅她，她立馬點頭。
四九城解放了，說話不用再縮著脖子。
“王家丫頭，太太問你一句——這新世道，能穩住不？”
“能！”
她答得乾脆，像敲釘子。
老太太轉頭盯住何雨柱：“柱子，你也說說。”
“能！”
他嗓門不高，卻震得炕沿嗡嗡響。
“誒！那你掰開講講，打算咋辦？太太我洗耳恭聽，合情合理，立馬拍板！”
話音剛落，她已盤腿坐上熱炕頭。
何雨柱拖把椅子往炕對麵一杵，開口就來：“太太，咱院子太大，房太多。
往後四九城人隻會多不會少——沒地兒住，您說上頭能不管？”
“你咋斷定人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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