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回頭。
賈老蔫剛嚼完舌根，臉唰地紅了：“柱子回來啦。”
“少搭理他！他爹出啥事都不定，離遠點！”
賈張氏一把拽住父子倆，像躲瘟神似的閃到牆根。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車把一拐，徑直穿過前院，直奔中院。
何大清耷拉著腦袋，手腕被麻繩勒出紅印，倆戰士一左一右盯著他。
陳蘭香和何雨水抽抽搭搭抹眼淚，老太太攥著圍裙邊直發抖，嘴上還硬撐著勸。
王翠萍正跟人掰扯，小滿和許大茂站她身後，眼睛瞪得像銅鈴。
何雨柱掃了眼易家門縫——裡頭一雙眼睛正悄悄往外瞄。
咋回事？不是說挨家挨戶查麼？廠裡呢？街坊呢？全漏了？
“柱子哥！”
許大茂嗓子劈了叉，“他們要抓師父！”
話音剛落，所有人齊刷刷扭頭望月亮門。
對麵那人一轉身，何雨柱認出來了：“喲，孟科長忙呐？”
孟玉堂臉一僵，總不能說“我來抓你爹”
吧？
他清清嗓子：“何雨柱，有人舉報你爸當過漢奸。
你媽你妹說不清，得問問你。”
何雨柱腳尖一勾，自行車哐當倒地。
他往前一步，手往腰後一插：“問唄。
要不要先給我上銬？”
旁邊小戰士立馬吼：“你咋跟領導說話的？！”
“我態度咋了？”
何雨柱嗤笑，“我爸被人潑臟水，你們連筆錄都不做就捆人，我還得賠笑臉？”
“他給鬼子司令做過飯！這不算漢奸？”
“大哥，老家哪兒的？”
“東北！咋的？”
“哪年參軍的？乾啥的？”
“四六年！兵工廠 ！”
“巧了，我也說你是漢奸。”
“操！”
小戰士手一抖，槍口直指何雨柱腦門。
孟玉堂剛想攔，話卡在喉嚨裡。
他猛喝：“王順子！槍放下！”
“他罵我漢奸！”
王順子脖子青筋直跳。
“這是命令！”
孟玉堂嗓音壓得低，卻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是！”
王順子咬牙收槍，眼珠子快噴火。
孟玉堂轉向何雨柱，手指捏緊筆記本邊緣：“你得給個說法。
誣陷 同誌，可不是鬨著玩。”
何雨柱盯著孟玉堂，眼睛都不眨一下：“告老百姓犯法，老百姓就活該被冤？”
“我們手裡有東西。”
孟玉堂嘴上硬，肩膀卻往下垮了半寸。
“啥東西？一張紙？寫信那人呢？敢不敢拉來當麵對質？”
何雨柱往前踏半步，袖口蹭著褲縫，“我爹乾過哪兒，現在在哪兒上班，你們查過沒？問過沒？一進門就銬人？”
孟玉堂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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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是來送王翠萍組織關係證明的，半道被塞了封匿名信，硬著頭皮來查。
推開門才認出——這老頭，是何雨柱他爸。
還是王翠萍隔壁鄰居。
王翠萍抗戰勝利後才搬進四合院，壓根不曉得前頭那些破事。
陳蘭香縮在牆角，手攥著圍裙邊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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