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房子不？”
“能！剛開張，知道的人還沒幾根手指頭。”
她挑眉，“你小子消息倒靈。”
“我想把現住這屋買下來，才來問。”
“問對人了！我正管這塊兒。”
她指指老太太，“剛才問您，就是這意思。”
“那老房契能換成新的不？”
“當然能！”
老太太和陳蘭香眼睛唰地亮了。
手裡攥的還是果黨發的舊房契，心裡一直打鼓呢。
“真能換？”
老太太急問。
“騙你乾啥？上禮拜還有仨人換了。”
“誰換的？”
何雨柱追問。
王紅霞有點不好意思：“都是些靠攏新政權的商人、文化人……”
“我們也是進步老百姓啊！”
他咧嘴笑。
“對對對，你最進步！”
滿屋子哄堂大笑，連窗台上的麻雀都撲棱棱飛走了。
老太太盯著何雨柱，沒理王紅霞的問話。
王紅霞眼皮一跳，這小子才多大？咋說話像管事的？
“前院賣，老住戶優先。”
何雨柱夾起一筷子青菜，嚼得哢嚓響。
“中院呢？”
王紅霞筷子頓了頓。
“早有人定了。”
他扒拉兩口飯，“後院就剩西廂加倆耳房，留著招呼親戚。”
“戰亂那會兒，好多人都斷了音信。”
他擦擦嘴，紙巾搓成團扔進碗裡。
王紅霞點頭：“前院還剩幾間？”
“倒座房兩間，東西廂、倆耳房，再加個西穿堂。”
他掰手指頭數完，碗底敲了下。
“隻賣不租？”
“租也行，但賣優先。”
他咧嘴一笑，露出顆小虎牙。
王紅霞臨走前嘗了口紅燒肉，眼睛一亮：“柱子，王姨記住了！以後饞了，拎個空碗就來啊！”
“您踹門都歡迎！”
他抹抹嘴，笑出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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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堂屋燈亮著。
老太太往藤椅上一靠：“東廂房，給柱子。”
陳蘭香手裡的茶壺差點抖歪：“這……”
“我送孫子，通知一聲而已。”
老太太眼皮都沒抬。
何大清咳了一聲：“媽，那房值不少錢……”
“值錢？夠你仨吃飯不？”
她敲敲拐杖，“我吃口熱的，有人端碗，死了有人摔盆——夠了。”
何雨柱撲通跪下磕了個頭：“太太，您想吃啥，我跑斷腿也弄來！”
“山上有豹子，海裡有浪頭。”
老太太戳他腦門，“你旱鴨子還想下海？”
“嘿，我會狗刨！”
他撓撓後腦勺，嘿嘿直樂。
老太太一拍大腿，笑得直晃：“你小子會遊泳？頂多在澡盆裡撲騰兩下吧！咱這地界兒離海八百裡遠呢！”
何雨柱撓撓頭：“那我明兒去護城河練練？”
“練個啥練！”
老太太一揮手，“那水深著呢，你老實蹲炕上啃窩頭去！”
老少倆你一句我一句，熱乎勁兒直往外冒。
何大清和陳蘭香坐在邊上，光顧著咧嘴樂。
“哥！哥！我也要遊！帶我去嘛！”
何雨水跐溜蹭到哥哥身邊，小手直拽他袖子。
“成啊，哥給你打個大木盆，擱屋裡撲棱！”
何雨柱眨眨眼。
“多大呀？”
她立馬掰手指頭算，“我洗澡那個盆，躺都躺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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