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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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就鬆開了,還跟孫子聊上了。
四九城住了幾十年,年輕時才逛過幾回。
陳蘭香嫁人後幾乎不出門——鬼子一來,街都不敢上。
這回可樂壞了,指這兒說那兒:“瞧見沒?這鋪子原先是個茶館,現在變糧站了!”
“這條胡同,三十年沒動過磚!”
何雨柱光點頭笑,聽個新鮮。
他上學那會兒,東城犄角旮旯早踩遍了,就剩些窄巷子沒鑽。
到王府井,人擠人,老太太擺手:“不進了,腿腳跟不上。”
一看表,快十一點半,趕緊催:“快回家!蘭香該急了。”
果不其然,陳蘭香劈頭蓋臉一頓念叨:“萬一 摔一跤咋辦?”
還是老太太護犢子:“我孫子穩當著呢!”
才算揭過去。
天擦黑,賈老蔫蹭進門,想買前院東廂房,說錢慢慢還。
老太太眼皮都沒抬:“那倆爺們兒啥底細,我清楚。
還錢?猴年馬月喲。”
她壓根不想把好房賣給這家。
賈老蔫訕訕改口:“要不……兩間倒座房?先付一半。”
老太太叼著煙卷:“你回去琢磨吧。
租也行,不急。”
他這才撓撓頭,老實交代:“其實就想買一間。
張氏硬逼我問的。”
心想多問幾句又不掉肉,萬一成呢?
老太太磕磕煙灰:“等幾天。
還有別人來看房,一塊兒辦。”
她懶得為他們跑一趟。
賈老蔫蔫兒地回前院。
剛進門,賈張氏撲上來追問,末了罵他“廢物點心”
。
這回他沒動手,隻悶頭卷旱煙,一口接一口。
兒子大了,該說媳婦了。
誰家姑娘肯嫁倒座房?
租?沒人願租。
賣?人家不賣。
張氏今兒跑了幾處院子,不是貴得離譜,就是住戶看著就紮眼。
賈老蔫剛踏進院門,賈張氏就拽他袖子:“快去中院!別杵這兒!”
他縮著脖子直擺手:“人家正吃飯呢,咱湊過去算啥?”
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聽說前院要來新住戶,他心裡直打鼓——老太太拖著不辦手續,該不會連倒座房都要收回去吧?
這話他憋著沒說,一說準炸鍋。
周日一早,看房的來了好幾撥。
十來口子人,拎包的拎包,抱孩子的抱孩子,鬨哄哄進了門。
賈張氏立馬跟上去,手揣兜裡,眼睛半眯,活像盯賊。
“謔,這院子真敞亮!”
一胖嬸仰頭喊。
“三進大院!以前住過縣太爺!”
賈張氏在後頭接話,腰杆挺得筆直。
“您是房東?”
胖嬸回頭。
“我?租戶!”
“那您跟著乾啥?”
“我住這兒,看著點總沒錯吧?丟根針算誰的?”
胖嬸臉一沉:“我們來看房的。”
“哦,主家住正房,您自個兒找去。”
旁邊戴眼鏡的瘦高男人趕緊拉媳婦胳膊:“少說兩句,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
胖嬸撇嘴:“她又不是主子,盯得我後脖頸發毛!”
邊上一個圓臉胖子推了推鏡框:“大姐,前院空多久了?”
“快倆月了吧。”
“原先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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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的。”
“巧了,我也在軋鋼廠,鍛工!”
“我家兩個都是!”
賈張氏下巴揚起來,手指不自覺撚著衣角。
“軋鋼廠不好進啊。”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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