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笑著跟上。
好的，任叔。
霞姨，咱先撤了？
嗯，回吧。
柱子托付給你啦！可別欺負娃，不然我跟你沒完！
哪能啊？光看你們倆姨的麵子，誰敢動他一根汗毛？
行嘞，柱子，姨們走啦！
霞姨、萍姨好！
霞姨好！這下有兩個王姨，光喊“王姨”
都分不清誰是誰！
柱子，手藝千萬不能丟！
妥了您呐！何雨柱眨眨眼，順手摸了把後脖頸。
任主任領著他一進後廚，何雨柱眼皮一抬，掃了圈——謔，鍋碗瓢盆鋥亮，地麵反光，連灶台邊縫都摳得乾乾淨淨。
“咋樣？”
任主任瞧他點頭，立馬問。
“利索！敞亮！”
“部隊老規矩，臟不得。”
旁邊黃班長擦著手湊過來：“主任，這新來的？哪個部隊退下來的？怎麼連鍋鏟都拿不穩？”
“老黃，他不是兵，今兒來找紅霞科長辦事，我聽說是廚子世家，順手拉來露一手——讓大夥兒開開眼。”
黃班長以前在飯館當過學徒，仗一打就撂了勺子，半路參軍，靠著會顛勺混成炊事班頭兒。
嘴笨升不了職，手藝嘛……湊合能吃，比普通戰士強點，真拉出去比劃，怕是要被師父拎著耳朵罵三天。
任主任沒細問底細，隻把目光甩向何雨柱。
“黃班長？”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學廚八年。”
“八年？出師沒？主攻啥？”
“僥幸，算熬出來了。”
“你爹教的？”
“沒拜過父輩，另認了兩位師父。”
“家傳啥？後來又學啥？”
“祖上魯菜，後來跟師父學了淮揚和川味。”
“倆師父？全教完了？”
“都點頭放人了。”
黃班長手一抖，抹布掉地上：“扯淡！三年雜活五年灶台，倆師父輪著帶，十年都打不住！你多大？二十出頭？”
話音剛落，整個廚房靜了一秒。
剁肉的刀停了，翻勺的手懸在半空，連蒸籠白氣都好像慢了半拍。
何雨柱斜眼瞅了任主任一眼。
對方輕輕點頭，他立馬挺直腰板。
“黃班長，學手藝這事兒吧，真不是誰都能上手。”
“您乾這行多年，心裡門兒清。”
黃班長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臉有點燙，手不自覺搓著圍裙邊。
他確實沒正經拜過師。
全靠瞎琢磨，刀口歪斜是常事。
“來吧，露一手！”
他咬牙說。
生怕再問下去，麵子全掉地上。
“今早送的羊呢？抬一隻來！”
任主任喊。
“柱子，你會不會解？”
“會！就是……刀呢？”
“後廚還缺家夥？斧子鋸子都有，隨便挑！”
“得嘞！”
“誰幫小師傅拿套行頭？”
“我跑一趟！”
小夥撒腿就衝。
羊很快抬進來了。
毛刮得乾淨，肚皮還沒劃開。
何雨柱麻利套上圍裙、套袖、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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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要了個大盆接血水。
刀一落，手腕輕抖。
開膛、掏下水、卸腿、拆腩、斷脊椎——全順著骨頭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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