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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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搓了搓凍紅的耳朵,湊近胡三喜:“班長,這身板兒真去打仗?咱又不是鐵打的,東北這鬼天氣能啃掉人耳朵!”
胡三喜眼皮都沒抬:“排長比你急,連長比排長急,急也沒用——等命令。”
十月二十三號接到調令。
火車哐當兩天,現在估摸是二十五號夜裡。
北風跟刀子似的刮過站台,好幾個新兵哥牙齒打顫,手抖得扣不住 帶。
接著所有人開始扒衣服——帽徽、臂章、領章,全塞進連長手裡。
沒人發棉襖。
連長喊話:“稻草!鋪車廂底下的全扯出來,往衣襟裡塞!”
何雨柱沒哆嗦,但還是抓了一把稻草塞進褂子。
褲腿他死活不填——紮得大腿生疼,跑起來像踩針氈。
車輪碾過鐵橋時,江水聲嘩啦嘩啦灌進耳朵。
他摸了 口,那塊沉寂好久的金屬片突然燙了一下,紅光一閃。
麵板彈出來:【長期任務:清空半島聯軍。
按擊殺數、官銜、戰果結算獎勵。】
他眨眨眼,關掉。
沒目標,沒提示,就是個啞巴任務。
隊伍剛喘口氣,命令就砸下來:“泰川!寧邊!馬上開拔!”
單衣單褲,背上三十斤,腳底板磨出血泡也得蹽。
何雨柱他們衝寧邊方向蹽。
兩天兩夜沒合眼,最後實在跑不動了,十幾個人拴一條繩子,拽著往前挪。
何雨柱喘著粗氣,腳底板早磨燙了,可腿還是沒停。
全班被他拽得飛起,繩子另一頭晃蕩著班長直跺腳。
第三天任務下來——堵住白頭鷹二四師。
沒地圖,隻靠指北針瞎蒙;嘴笨,連比劃帶吼也說不清方向。
隊伍越拉越長。
一班眨眼甩開後麵一兩公裡。
班長嗓子劈叉:“慢點!慢點啊!”
何雨柱剛頓住,全班嘩啦全軟了,膝蓋打顫。
班長撲上來直擺手:“別停!撐住!接著蹽!”
二十八號下午,天上嗡嗡響。
飛機影子一掠,他腳步立馬沉了三分。
後頭連隊陸續追上。
連長梁建扒拉開人,湊到胡三喜跟前:“誰在最前頭瘋跑?”
胡三喜一指:“柱子。”
梁建一愣:“這小子?我硬搶來的那個新兵蛋子?”
“何雨柱!”
“到!”
他一個激靈彈直腰杆。
“坐,歇口氣。
還能蹽不?”
“能!”
“現在不準蹽!等天黑,飛機少點再說。”
“是!”
指導員趙青快步過來:“連長,真不等大部隊了?就咱一個連,孤懸在外……”
“尖刀連怕過誰?小鬼子都啃過,還怵洋毛子?”
“可這兒不是咱地盤。”
“敵人屁股一撅就蹽,咱一停,黃花菜都涼了!”
“蹽!”
指導員咬牙,“今晚十二點前必須到位!”
“拚光也得扛住!給主力撕開道口子!”
“我再去鼓鼓勁。
實在扛不住的……留幾個斷後?”
“能蹽的全蹽!這地方,單留人?活埋都算輕的。”
“明白!”
天一擦黑,隊伍又動。
何雨柱照舊衝最前——跑得最歡的,永遠排第一。
不知奔了多久,他突然刹住。
胡三喜差點撞他後背:“咋了柱子?”
“班長,前麵有響動。”
“啥響動?我耳朵沒聾啊。”
他一拍腦門,蹲下扒拉土:“你趴下聽!”
“你都不趴,讓我趴?”
“信我一回!”
胡三喜罵了句娘,把耳朵貼緊地麵。
胡三喜剛撅著屁股貼地,梁健就追上來拍他肩膀:“喂!地上有金子?”
“連長,柱子說前頭有響動,我正趴著聽呢,您就到了。”
“聽啊!磨蹭啥?”
“來了來了!”
“車!全是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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