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擺手：“不走！”
重傷員被輜重連接走。
指導員臨走，把隨身小本塞給梁健：“記牢了，一個都不能漏。”
梁健揣好本子，啪地敬禮。
轉頭盯著輜重連：“人活著下戰場，別死在半道上。
誰掉鏈子，我扒他皮。”
“保證送到！”
大夥兒齊聲應，撒腿就蹽。
梁健跟三營長剛從團部回來，身後多了個班。
他臉黑得能滴墨——去問撤退理由，被團長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團長心裡也窩火：地圖早繳了，早報上去了，路還迷啥？
141團跑斷腿才咬住敵人，三營一連更是衝到最前頭卡死路口。
結果後麵部隊還在幾十裡外喘氣呢！
最後團長塞給他一個班補員，警衛連挑的尖子。
人家本來沒撈著打仗，心裡嘀咕：去一連？哼。
可真站到一連地盤上，味兒不對了。
人看著懶散癱在那兒歇氣，可那股子殺氣，嗖一下鑽進骨頭縫裡——隻有血裡泡過的才壓得住這氣場。
“集合！”
梁健吼一嗓子，隊伍唰啦排開三列。
頭排隻剩四條漢子，二三排更慘，湊不夠整編。
胡三喜踏前一步，吼得聲嘶力竭：“報告連長！一連應到一百三十五，實到二十五！請指示！”
“稍息！”
“哢！”
二十四雙腳跺得地皮發顫。
“胡三喜！”
“到！”
“營裡提名，團裡批了——你，代理一排排長。”
胡三喜肩膀繃緊，沒笑，也沒應聲，隻把下巴抬高半寸。
“鄭栓子！”
“到！”
“現在起，你是一連一班長。”
“是！”
“何雨柱！”
“到！”
“戰功硬，提拔你當一班副班長。”
何雨柱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帶兵？比趴戰壕裡挨炮彈還磨人。
這一仗，早把他心磨糙了。
“二排三排，撤掉二班三班。
剩下一班，班長副班長，排長自己報上來。”
“是！”
梁健一指警衛連的人：“挑七個補進一排一班，剩下的一人去二排，倆人去三排。”
“是！”
大夥兒麻利散開，各歸各位。
一連總算湊齊一個排的兵員。
人剛站定，梁健吼了一嗓子：“全體都有！”
“啪！”
齊刷刷立正。
“解散！各排帶人熟悉情況。”
“是！”
功勞這事壓根沒提。
全軍上下都懵了。
一連長跑去團部問，團長隻甩了句“記著呢，回頭再說”
。
意思很明白——仗沒打好，想翻身？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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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勝再亮眼，也沒人搭理。
報上去？石沉大海。
難怪一連長回來時臉黑得像鍋底。
他前腳進門，後腳幾個骨乾就圍上來。
胡三喜、二排長、三排長，全衝著何雨柱來的。
誰不惦記這小子？戰場上那股狠勁兒，咋也得撈個二等功吧？
一連長耐著性子解釋清楚：沒戲。
大環境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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