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完，有人順手抄起就走，刀口還沾著泥。
戰壕挖不成了，隻能扒拉幾個散兵坑。
坑淺得剛夠人趴下，大夥兒把行軍毯和薄被子鋪地上，蜷成一團鑽進去。
想著睡一宿，土能鬆點，明天好接著刨。
不敢 。
冷得刺骨，戰士們兩三個抱一塊兒取暖。
別處已經凍僵好幾個了。
一連棉衣多些，撐得住。
可新來的兵沒棉鞋，腳趾頭早發白了。
連長急得撕棉襖，掏棉花往鞋裡塞，才算保住腳。
淩晨五點，哨兵挨個拍醒大夥兒。
偵查連傳信：敵人快到了。
大夥兒抓把雪搓臉，就著雪咽炒麵。
壓縮餅乾全揣懷裡——那玩意是保命的，誰敢亂動？
何雨柱吃炒麵吃了一個月。
說實在的，兌熱水攪成糊還能下嘴；乾嚼？咳得眼淚直冒。
可哪來的熱水？一連繳來幾個鋁飯盒，現在全是擺設。
大家喝水配一口麵，後來嫌麻煩，乾脆抓雪混著嚼。
炊事班？早編進戰鬥隊了。
鍋沒帶，人沒剩幾個，上回全搭進去了。
別的連也差不多。
兵員補不上，多一個能 的，就是多一分活命指望。
七點二十，遠處塵土揚起來。
何雨柱蹭到連長身邊，借望遠鏡掃了一眼——裝備跟白頭鷹一模一樣，黃皮膚，胳膊上繡著虎頭。
南棒第一師？繳來的望遠鏡，總不能是撿破爛撿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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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瞅見他皺眉：“柱子，咋了？”
“沒啥，就覺著那虎頭繡得挺精神。”
“虎頭？我瞅瞅！”
梁健一把拿過鏡子。
“謔，真畫了個老虎！也不知道爪子利不利索。”
“打完不就知道了。”
“也是。
我在四野跟北邊那幫人交過手，硬茬子。
要是南邊這幫也這麼扛揍……嘖，難辦。”
梁健剛跟大鼻子乾完一仗，連隊折損了三分之二。
他心裡門兒清：對方槍炮是真硬，想炸誰就炸誰。
24師心裡有數——敵人壓根沒幾架飛機可叫。
不然一連早被炸成渣了。
何雨柱壓根不曉得北棒啥水平。
書裡電視上倒看過南棒：就那麼幾支硬茬，其餘全是軟腳蝦。
不然哪用得著跪著喊外國爹救命？
“傳令！準備開打！”
“收到！”
他手腳並用往前爬，雪沫子直往領子裡鑽。
這回一連壓根不是前線主力。
團裡給的任務很明確：堵漏。
前麵攔不住的殘兵，歸他們收拾。
連長跑去求任務，團長眼皮都沒抬：“一個排，想乾一個連的活？”
“能乾！”
“能？我信你，可戰場不講客氣。
真翻車了，算誰頭上？”
連長黑著臉回來，牙關咬得死緊——上次讓敵人溜了，這次絕不再放走一個。
伏擊圈全響了，就他們這兒啞火。
敵人離山頭還有一裡地，就被隔壁二連截住了。
“魏二愣子咋不上道？喂飽自己就算了，連湯都不給咱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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