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趟，夜裡摸黑拉的。”
他搓了搓耳朵，嗬出一團白氣。
“牛啊！”
伍千裡啪地豎起大拇指，“快裝！不夠再削倆爬犁！”
戰士們手腳麻利，槍管擦著雪麵往爬犁上碼。
這下 管夠，心裡不慌了。
其實何雨柱早做了仨爬犁，全埋在雪底下。
離前線越近，越得搶時間。
伍千裡把兩個急救包往腰帶上一掛，跟揣著金疙瘩似的。
第二輛爬犁沒用上——
槍早扛肩上了， 袋塞得鼓鼓囊囊。
餓過肚子的人，知道啥叫緊著要緊的來。
彙合點，餘從戎衝過來攥住何雨柱的手，手心全是汗。
“同誌，謝你救了我們整條命！”
七連其他人愣了一下，臉有點燒。
伍千裡吼了聲“起立！”
唰——全站直了。
“敬禮！”
餘從戎鬆開手，胳膊抬得又穩又重。
何雨柱趕緊回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
“真沒啥，換誰都得伸手。”
他撓撓後腦勺。
“伸手的人不少，可你伸手救的是七連。”
伍千裡咧嘴笑了。
“先躲起來！天上那幫眼睛還沒瞎。”
剛才差點被偵察機貼著頭皮掃過去。
敵人剛折了七架飛機，隻能派小飛機來晃悠。
專盯何雨柱炸過的那道山穀。
“對對對，快散開！小何，傷員能治不？”
“行，先抬重傷的。”
“指導員第一個。”
“我排最後，問題不大。”
梅生擺擺手。
“你眼珠子都快糊住了，還說不嚴重？”
何雨柱突然抬頭。
梅生一怔，話卡在喉嚨裡，趕緊眨了眨眼。
先打一針，別的我也沒轍。
你歇著，說不定能緩過來。
對了伍連長，行動不是白天吧？
不是，得等天黑。
梅指導員，你先來，打針我最麻利。
何雨柱說。
不用了，省著點藥。
梅生擺擺手。
伍連長，麻煩你把急救包打開瞧瞧。
何雨柱轉頭喊。
伍千裡摸了摸後腦勺，趕緊卸下倆背包抖開。
謔——這哪是急救包，整倆小藥箱！針管、繃帶、酒精棉、止血鉗塞得冒尖兒。
眼下傷員這麼多，居然還夠用。
梅生盯著看了幾秒，喉結動了動：“打！”
左眼早糊成一片，瞄準都費勁。
之前連塊乾淨布條都沒有，更別說消炎水了。
何雨柱哢哢兩下消毒，紮進胳膊。
“萬裡，扶指導員躺會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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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把人往旁邊一推。
那小子早候著了，立馬架起梅生就走，腰杆挺得比旗杆還直。
接下來何雨柱忙得腳不沾地。
上回給一連包紮練出來的手感，這回全派上用場。
伍千裡和餘從戎出門探路，伍萬裡就跟影子似的貼著他屁股後麵轉。
最後一個傷員包完，何雨柱抹了把汗：“你呢？有傷沒？”
“擦破點皮，不礙事。”
“塗點藥。”
“留著給重傷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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