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事?”
“少說一個排!還不算最早那波炮火。
餘從戎那邊我還沒細問呢。”
“乖乖……嚇煞寧哦!”
梅生脫口就是家鄉話。
“我剛聽說時,比你還懵。”
伍千裡咧嘴一笑,“你說他迷路,咋就迷到咱7連來了?”
“行了,別裝了,偷著樂吧!”
梅生捶他一拳,“昨晚上要沒柱子,咱連怕是要栽在橋頭。”
“啥裝備?人手都不夠,全靠命硬往上衝。”
伍千裡抹了把臉,哈氣在睫毛上結霜。
“明早趕緊發報問援兵。
這橋,我瞅著懸。”
“昨兒連橋墩都掀了,還能咋地?”
“白頭鷹修橋那速度,你忘了前天?炸完轉頭就搭起新架子。”
“行,我倒要看看它長幾條腿!”
天剛亮,餘從戎扛著電台又蹽上山。
身後跟倆戰士——一個護台子,一個防空襲。
這地兒離前線遠,飛機瞎轉悠也掃不到。
可敵機真來了,燒夷彈鋪天蓋地,五公裡內樹皮都卷邊兒。
電台滋滋響,消息傳回來:援軍換人了,就近調了個團。
但雪太大,隊伍在溝裡繞暈了,暫時失聯。
上級命令:七連原地待命,橋一露頭,照炸不誤。
餘從戎記下番號,轉身往回蹽。
見了伍千裡,話沒說完,伍千裡就點頭:“炸橋,天塌下來也得乾。”
可一聽援軍迷路,他眉頭擰成疙瘩。
何雨柱突然插話:“我知道他們在哪。”
“你咋知道?又不是同一個團!”
“路上碰見了,順手幫他們扒開雪堆,找著路標。”
“沒送槍?”
“不缺家夥,就缺棉襖。
我塞了兩件舊大衣。”
餘從戎咧嘴:“你這小子,活脫脫個移動補給站啊!”
“就他們,沒別人。”
梅生催:“快說,人在哪兒?咱派人接。”
“我去。”
“不行!”
伍千裡一把按住他肩膀,“你當自己是鐵打的?帶人去!”
“我陪他走一趟。”
餘從戎拍胸脯。
“我也去!”
伍萬裡蹭上前, 袋嘩啦響。
伍千裡和梅生交換個眼色,開口:“給你們二十四個鐘頭。
找不到,明早必須滾回來!”
“是!”
臨走仨人灌滿水壺,其實就何雨柱和餘從戎喝得猛。
伍萬裡昨晚放哨,水喝得少,隻往兜裡揣了三塊糖。
伍千裡塞給餘從戎一張皺巴巴的紙片——上麵畫著備用集合點。
萬一敵人突襲,七連隨時能散開再聚。
三人往西蹽了半日。
路上不冷清:餘從戎嘴就沒停過,伍萬裡光點頭附和,何雨柱一路低頭踢石頭,耳朵快聽出繭子。
這倆人打從見麵就鉚足勁兒拉他進七連。
餘從戎張嘴就是抗戰老黃曆,連伍家三兄弟的根兒都翻出來了。
伍萬裡更絕,劈裡啪啦講自己咋參的軍,末了撓撓後脖頸,直嘀咕:
“咱歲數差不多,咋活法差這麼多?”
中午啃雪就壓縮餅乾,伍萬裡咂咂嘴問:“班長,你真藏罐頭了?”
舌頭一卷,嘴角還沾著碎渣。
早不叫何副班長了,柱子這稱呼?輪不上他喊。
“有,但趕路要緊,回程順手挖幾罐。”
“真有啊?”
“巴祖卡還有沒?那啥……呢?”
餘從戎眼睛發亮,火力排長的魂兒又上身了。
“昨兒巴祖卡才放幾響,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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