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暖心小大人安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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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華進門的時候，晚霞剛沉下去，客廳的燈還沒開。
她今天回來得比往常晚，換鞋的動作也慢，鞋帶解了兩次才解開。團團趴在爬行墊上，仰起小腦袋望過去，瞧見媽媽臉上那層壓不下去的倦，連那句"團團，媽媽回來了"都帶著幾分勉強。
上輩子他也見過這種臉色，偶爾能在爸爸媽媽臉上看到。
這是在外頭受了憋屈，回家還要強撐著的表情。
唉，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
沈月華勉強衝他笑了笑，轉身往廚房走："團團餓不餓？媽媽給你熱牛奶。"
團團卻沒應聲，手腳並用爬起來，邁著小短腿朝她撲過去，一把扯住她的褲腳，仰起臉，奶聲奶氣喊："媽媽。"
沈月華低頭，眼圈一下就紅了。
團團心裡咯噔一下。
他張開小胳膊要抱，沈月華沉默片刻，還是彎腰把他撈進懷裡。他順勢把臉埋進她胸口，蹭了蹭，又往上貼在她溫熱的脖頸。她身上還帶著外頭的晚風，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氣息，氣息比往常重了些。
"團團。"她嗓子有點啞，"媽媽想抱抱你。"
她說完，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把他整個人按進懷裡，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拍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她把臉埋進他軟軟的發頂，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頭皮上，癢癢的。
團團窩在她懷裡，感受著她胸口傳來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那股委屈都悶出來。他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又軟軟地蹭了蹭她的脖頸，在她耳邊"咿呀"了一聲，像在說：媽媽不難過。
沈月華晚飯吃得心不在焉。
她給團團衝好奶，自己那碗粥卻幾乎沒動，就那麼盯著桌麵出神，將眉心擰成一團，筷子擱在碗沿，半天沒動彈。
團團坐在她腿上，趁她出神，"咿"了一聲，伸出小胖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眉心，又往下，落在她擰起的地方，軟乎乎地揉了揉。
沈月華回過神，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眶又發熱："你這孩子，怎麼跟個小大人似的。"
飯後她把團團放進爬行墊，自己坐到茶幾邊，先拿起手機，給林若曦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壓得很低："若曦，我今天在公司，被周姐擺了一道。"
語音那邊很快回過來，林若曦的聲音帶著火氣："那個周芳？她又怎麼你了？"
沈月華苦笑："項目方案出了紕漏，她當著一屋子人的麵，說是我負責的部分出了問題，讓我背鍋。領導隻聽她一麵之詞，限我明天交補救方案，交不出來就讓我走人。"
"她那是賊喊捉賊！她自己的數據從來都不乾淨，就欺負你性子軟！"
沈月華沒再回話，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又打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翻看那封郵件，眉頭越擰越緊。
團團湊過去，小短手撐在她胳膊上，偷偷看上麵是啥。
是一封工作郵件，下麵跟著幾段同事的語音轉文字。大意是：項目方案裡出了紕漏，她作為負責人要負責補救，領導限她明天交方案，交不出來，就收拾東西走人。
團團眯起眼睛，經常看抖音的，或者看小說的都知道。這封郵件擺明了是把錯扣在她頭上，還限了死期，逼她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月華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長長歎了口氣。
"團團。"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媽媽是不是很沒用。"
團團沒有回答，他爬上她的大腿，整個人撲進她懷裡，抱住她的腰，軟軟地蹭了蹭，又仰起臉，用奶聲奶氣的調子，一字一句地喊："不是的，媽媽你最好了，而且團團還在呢。"
沈月華怔住，眼眶猛地熱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軟軟的發頂，鼻尖發酸，又笑又氣："你這孩子，淨會哄媽媽開心。"
團團在她懷裡待了好一會兒，等她情緒漸漸平複，才悄悄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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