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量黑粉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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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賽前兩天，視頻的熱度一點沒往下掉，還在往上躥。同城平台的推薦位上，那條彩排視頻的播放量已經過了五百萬，同一個地區的很多人，基本上一打開抖音就是它。
評論區裡，滿屏的誇讚占了絕對大頭，可翻著翻著，幾條不順耳的評論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條接一條冒出來，點讚數還不少。
"一個小奶娃，唱兩句兒歌就吹成神？明顯是刻意炒作。這麼珍貴的男寶，不該被拿出來博流量。"
"男寶本就該細心養在家中，這麼小推到大眾麵前拋頭露麵，未免太不愛惜孩子。"
"一歲能唱這麼穩？怕是家長提前錄好對口型。拿稀有的男寶蹭熱度，實在得不償失。"
“咋能這麼惡心呢？”
也有不偏不倚的路人插一句："孩子這麼小就上台，是挺稀罕，可將來要挨的議論也多。"這話不上不下，可讓人心裡不舒服。
還有保守派的留言，語氣倒是溫和："男孩子本就稀少珍貴，安穩長大便是福氣，過早拋頭露麵，往後要承受太多目光。"
沈月華這天破天荒沒刷手機。她心裡隱約知道，視頻越火，雜音越多。
中午她正對著盒飯扒拉兩口，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程小雨發來消息，連著三條歎號："氣死我了！有人跑到你視頻底下刷評論，說團團是炒作！還說什麼男孩子拋頭露麵不成體統！"
沈月華將筷子懸在飯盒上方，沒有接著往下夾菜。
程小雨又發來了一條："你別往心裡去，就幾個閒人！評論區一堆人罵回去了，我昨天也下場懟了倆！"
她回了個"嗯"的呆萌表情包，表示她很認同程小雨的話。
將手機放下，又扒了幾口飯，感覺一點味道沒有。心底像是有一顆石頭，將胃撐得實實的，已經沒有胃口往嘴裡塞東西了。
下午上班，她麵對著電腦發呆，半天都沒敲幾個字。
屏幕上的報表數字排成一行，她劃來劃去，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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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湊過來問："你兒子那個視頻我刷到了，可真行啊！正賽我得去為你捧捧場！"
“哈哈，那多謝了。”
同一片天空下，小區那間昏暗的屋子裡，深色外套的女人沒有開燈。
她對著手機，接連換了多個賬號，把同一句話術改了又改，一條條發進評論區，又皺著眉頭給那些質疑的評論點讚。
她看不慣一個男寶被全城捧到這般高度，更看不慣那個當媽的，拿孩子的可愛去博名聲。
晚上回家，沈月華沒提這事，臉上還掛著平常的笑。
團團照常趴在墊子上裝傻，糖糖興致勃勃地給團團講故事。
吃過飯，她照例陪團團練歌，哼到一半，突然看著牆壁發呆。
團團在她懷裡仰起頭，小臉湊近了些，直直看著她。
“老媽，你這是乾啥？”
她回過神，伸手摸摸他的頭發，笑了笑："媽媽走神了，我們重來。"
團團卻很聰明，特意用小手拉住沈月華的拇指，小臉埋進她肩窩，另一隻手輕拍她胸口，竟是在安慰她。
儘管沈月華知道團團似乎有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智慧，還是有些驚訝，但誰有能不為有一個這樣的寶寶而開心呢。
練完歌，沈月華把團團哄睡，關燈走出房間。
自己卻坐在客廳裡，手機放在茶幾上，視線依然停在評論區那幾條刺眼的評論上。
她指尖劃過一行行刻薄文字，心裡那點不安，不止來自網上的謾罵。
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的老話，不知怎麼全鑽進腦子裡：男子宜靜不宜喧，守在家裡才有幸福。
這句話明顯不對，但卻有它的道理。
她想起王主任那天的質問，想起那些"單身女性養不好男寶"的議論，想起網上這"拋頭露麵"四個字。
一邊是團團給自己帶的溫柔，一邊是這些根深蒂固的規矩。
兩股想法在胸口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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