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鐵盒裡的親筆批條，趙家的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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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坐在第二排靠前的位置，膝邊放著一隻深灰色鐵質保密盒。
盒角有幾處磨損，機械鎖外貼著褪色的省委辦公廳封簽。常委擴大會議室側門緊閉，工作人員都在外麵等候。
裴崢進門，高育良抬起頭。
他眼下布著血絲，金絲眼鏡擦得乾淨，深色夾克領口卻沒往日齊整。
“裴部長。”
“高書記。”
高育良將手按到保密盒上。
“這批材料形成得早，有些沒進現行檔案係統。我會在會上說明來源。”
裴崢沒有提前查驗。
“涉及案件的原始材料，要在全程記錄下拆封。會後由紀檢機關依法固定。”
高育良點頭。
“該這樣辦。”
九點四十五分，會議開始。
橢圓形長桌周圍坐滿人。各地市委書記、省直部門正職和專案相關單位負責人全部到場。祁同偉坐在後排，腰背繃直。內襯讓冷汗浸濕，領口深了一圈。
李達康坐在左側，翻開記錄本，鋼筆一直攥在手裡。
沙瑞金環視會場。
“今天召開省委常委擴大會議，傳達中樞對漢東係列案件的最新決定，通報聯合督導組終審結果。”
會議室裡沒人交談。
“中樞已批準對鐘小艾立案審查調查，並采取留置措施。侯亮平案繼續由漢東依法辦理，審查調查結束後，按法定程序移送司法機關。”
後排有人抬起頭，隨即把手中文件壓平。
沙瑞金繼續往下講。
“乾部來自哪裡，擔過什麼職務，背後站著什麼人，隻要觸犯黨紀國法，都要接受調查。拿公函遮違規，拿層級壓地方，拿內部協調破壞案件管轄，這條路到頭了。”
他轉向報告席。
“請裴崢同誌通報趙家專案最新進展。”
裴崢起身走到前方。
大屏幕亮起，陳海寫下的母賬戶序列號出現在中央。下一頁是月牙湖美食街項目審批鏈條，趙立春批示、土地用途變更、融資平台撥款和香江離岸信托節點逐層連起。
“陳海提供的序列號已完成初步核驗。該節點設在月牙湖項目啟動前四個月，實際控製關係經過三次變更，最後落到趙瑞龍控製的離岸信托。”
裴崢切換頁麵。
“項目資金進入香江後，拆到七個下級節點。其中兩個與鐘小艾推動的境外分流通道重合，三個用於趙家關聯企業並購，其餘部分通過虛構服務合同轉回內地。”
審計署督導人員坐在旁聽席。投影每出現一個節點，桌麵終端同步顯示證據來源。
“趙立春當年對月牙湖項目作出的多次批複，存在繞開集體決策、事後補辦手續和直接授意變更土地性質的問題。現有複印件能反映審批異常，原始批條一直缺失。”
大屏幕停在一張泛黃文件掃描件上。
高育良垂下頭，手指摸到鐵盒機械鎖。
裴崢繼續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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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以月牙湖項目作為最初資金池，隨後向呂州、京州多處項目擴張。境外追查申請已送達香江有關機構。中樞聯合督導組批準采取緊急保全措施。”
祁同偉坐在後排，盯著那張拓撲圖。
月牙湖項目啟動時，他還沒進省公安廳核心崗位。後來高育良把趙瑞龍介紹給他，許多事都被包裝成普通招商協助。屏幕上的每條線都標著文件編號，趙家多年經營的關係，一層層露出底賬。
彙報結束，沙瑞金詢問在場人員是否補充。
高育良舉起手。
會場響起椅腳移動聲。李達康停筆，轉頭看向他。祁同偉雙手壓在膝蓋上，指節收緊。
沙瑞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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