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賬戶全凍結，蔡成功急電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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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京州某高檔小區的頂層複式沒開燈，城市霓虹透過客廳落地窗，在木地板上落下幾塊彩光。
蔡成功煩躁地坐起身，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雪茄剪，又拿起一根受了潮的古巴雪茄。
這陣子，他常在後半夜驚醒，胸口發悶，翻來覆去，再難睡踏實。
自從丁義珍跑路，漢東接連啟動調查，各部門的審查也越來越嚴。
他前後給侯亮平打過兩次電話，打聽省裡的情況。侯亮平每回都含糊應付，隻讓他別亂動，說案子還在查。
蔡成功叼著沒點燃的雪茄，走到客廳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冰塊撞上杯壁，發出幾聲脆響。
他剛把酒杯送到唇邊，茶幾上的手機接連震了好幾下，幾條短信一齊進來。
蔡成功放下酒杯，皺著眉拿起手機，還當是垃圾廣告，解鎖後才發現，發信號碼屬於銀行。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賬戶已被司法凍結，當前餘額xxxx元，凍結期限六個月。】
蔡成功僵在酒櫃前，過了兩秒才點開下一條。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賬戶已被司法凍結……】
後麵還有第三條、第四條。
三個常用個人賬戶，兩個關聯公司賬戶，一個也沒剩，全被司法凍結了。
手機從蔡成功手裡脫落，掉進厚厚的地毯，隻發出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去撿，耳內嗡嗡直響，手腳也開始發麻。
蔡成功扶住酒櫃，大口喘氣，額頭和後背很快冒出冷汗，睡衣貼在身上，黏得難受。
司法凍結。
事前無人通知，也沒見任何預兆，幾條短信下來，他名下所有資金全被鎖死。
銀行不會無緣無故凍結五個賬戶，這說明他已經被列入調查範圍，辦案人員也掌握了相關手續。
蔡成功低聲念了兩遍。
“完了，完了。”
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步子越走越快。嘴裡那根雪茄落在地上，滾到沙發底下，他壓根沒顧上管。
怎麼辦？
找律師？
如今這個關頭，哪個律師敢接他的案子？就算有人肯接，也不可能在半夜幫他解除司法凍結。
跑路？
丁義珍能跑，是因為背後有人提前遞信，還替他安排好了路線和接應。
他現在連一百塊錢都取不出來，護照有沒有被控製也不清楚，拿什麼跑？
蔡成功越轉越慌，幾步衝到茶幾前，彎腰抓起手機。
他右手死死攥住機身，指節發白，拇指抖得厲害，連續幾次都按錯了屏幕。
通訊錄裡一長串名字滑過去，他卻一個電話也不敢撥。
這些人平日跟他稱兄道弟，酒桌上拍著胸脯，開口閉口都是有事儘管找。
真等電話打過去，對方準會立刻掛斷，隨後刪掉號碼，撇清所有來往。
不能找他們。
得找一個真正說得上話，還能過問辦案程序的人。
蔡成功繼續往下翻，手指停在侯亮平三個字上。
對，找侯哥。
最高檢的處長，自己的大學同學，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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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緊的是，兩人還有一個不能公開的秘密。
眼下能打的隻剩這個電話。
蔡成功顧不上現在幾點，直接撥了過去。
聽筒裡的回鈴聲一遍遍響起，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胸口也跟著發緊。
第一聲、第二聲，電話一直響到第七聲，終於接通了。
侯亮平睡意未消，開口就很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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