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查穿鐘家老底，裴崢劍指鐘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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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走廊裡的光線和腳步聲被隔在了外麵。
審查處副處長感覺後背的襯衣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他不敢看裴崢，低著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還在運行的攝像設備上，那盞紅色指示燈亮著，像根細小的火柴頭。
鐘小艾最後那番話還留在辦公室裡。
人命。責任。輿論。
每一個字都夠壓垮一個副部級乾部的政治前途。
裴崢保持著剛才的坐姿，沒動。
那支紅色鋼筆，筆尖懸在文件上方，離紙麵不到一公分，沒落下去，也沒收回來。
時間停住了。
過了足足一分鐘，牆上掛鐘的秒針跳了六十下。
裴崢才抬起手，把鋼筆放回筆槽，筆身與槽沿嚴絲合縫。
“會議結束。”他的聲音很平，“錄音和錄像封存，列為一級保密檔案。”
審查處副處長像是得了特赦令，站起來手腳麻利地收設備，連頭都沒抬，快步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什麼聲音都沒有。
裴崢沒有碰桌上任何一份關於侯亮平或季昌明的文件。
他轉動座椅，麵向辦公桌側麵的一台獨立電腦終端。
這台機器沒有連接任何外部網絡，機身上貼著醒目的保密標簽。
他輸入了一串長達三十二位的複雜密碼，屏幕亮起，進入一個加密係統。
桌麵上隻有一個文件夾，文件名是“京-漢關聯”。
裴崢點開文件夾。
裡麵的文件不多，隻有幾份，但每一份的最後修改日期都顯示在四天前。
鐘小艾踏上漢東土地之前，這張網就已經悄悄張開了。
裴崢打開其中一份名為“龍城金石文化谘詢有限公司”的股權穿透報告。
他沒有從頭看，直接把頁麵拉到最下方，那裡有一張新添加的附圖。
他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是我。”
電話那頭，剛剛逃出去的審查處副處長聲音裡還帶著緊張。
“裴部長，您有什麼吩咐？”
“鐘小艾表姐那家公司的工商變更記錄，我讓你加急核查的，有結果了嗎？”裴崢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的股權圖，語氣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了。
“有……有結果了。”副處長壓低聲音，“裴部長，這家公司的股東結構裡，除了張華本人占股百分之八十五，還有一個持股百分之十五的股東。”
“說。”
“是一家注冊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離岸公司。”副處長在那頭停了一下，像是在核對手裡的資料，“公司名叫'金鑰匙控股有限公司'。”
裴崢的指尖在鼠標上輕輕敲著，發出規律的響聲。
“把'金鑰匙控股'這個名字，輸入我們的關聯企業數據庫，與山水集團名下所有實體做一次交叉比對。”
“現在嗎？”
“現在。”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隻有鍵盤快速敲擊的聲音。
裴崢沒催，他的視線停在屏幕上那家BVI公司的名字上，像在欣賞一件剛剛完工的東西。
大約半分鐘後，電話裡傳來副處長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像是下意識捂了一下話筒，但那動靜還是傳了過來。
“裴……裴部長……”他的聲音變了調，“比對結果出來了。”
“說。”
“山水集團旗下的那家'山水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法人高小琴的那家……”副處長咽了口唾沫，才把話說完，“它……也持有'金鑰匙控股'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辦公室裡，裴崢的臉上有了一絲變化——說不上是笑，但嘴角的弧度確實動了一下。
他移動鼠標，在電腦上並排打開了兩個窗口。
左邊的窗口，是龍城金石文化谘詢公司的股權結構圖。
一條資金線從蔡成功出發，經過這家公司，最終指向了鐘小艾的親屬鏈。
右邊的窗口，是山水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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