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鐘小艾申請回避，侯亮平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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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檢察院反貪局的臨時會議室，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蔽，密不透風。
侯亮平坐在椅子上，頭發亂得像一團枯草，熬得通紅的雙眼布滿血絲。
他身上那件夾克皺巴巴的，沾著昨夜的塵土。
他的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名省紀委的乾部，腰背挺得筆直，麵無表情，一動不動。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走廊的光透進來，勾勒出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裴崢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裡麵是那件永遠把風紀扣係到最上麵的白襯衫。
他走了進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侯亮平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扶手。
跟在他身後的，是審查處的副處長，手裡端著一個黑色的皮質托盤。
裴崢在侯亮平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審視，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處理公務時的冷淡。
副處長上前一步，將托盤放在了會議桌上。
托盤裡，是兩份文件。
“啪。”
裴崢伸出手，將其中一份文件拍在了侯亮平的麵前。
“侯處長，認識這個嗎。”
侯亮平的目光呆滯地移到文件上，紅色的抬頭刺痛了他的眼睛。
《關於中止侯亮平同誌在漢東省借調身份，並將其退回原單位的決定書》。
侯亮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瞪著裴崢。
“你沒有這個權力。”
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聲音嘶啞難聽。
“我有沒有權力，不是你說了算。”
裴崢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啪。”
他又將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第一份文件的上麵。
《關於對侯亮平同誌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予以協助調查的留置通知書》。
侯亮平靠在了椅背上，大口地喘著氣，像是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
“中止你的借調身份，是因為你不勝任，不稱職，不作為。”
裴崢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讓你留下，是因為你現在，已經不是最高檢的侯處長，而是我們漢東省的一名犯罪嫌疑人。”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侯亮平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邊的紀委乾部死死按住了肩膀。
“我胡說？”
裴崢的嘴角往下一壓，帶出一種極淡的嘲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麵上的文件。
“侯亮平，我問你。”
“蔡成功送你的那幅畫，鑒定費一百二十萬，收款人是你妻子的表姐，張華。這筆賬，你怎麼解釋。”
侯亮平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是正常的商業往來。”
“是嗎。”
裴崢繼續問，“那你從反貪局賬上劃走的那十二萬所謂'線人費'，為什麼最後進了山水集團高小琴的私人公司賬戶，這筆賬，你又怎麼解釋。”
“那是辦案需要，是機密。”
侯亮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慌亂。
“好一個辦案需要。”
裴崢俯下身，雙眼直視著侯亮平，“那你昨天晚上，公然攔截我公安廳的警車，暴力搶奪一名持槍販毒的重犯，這又是為了辦什麼案。”
“那是個陷阱。是你們，是你們陷害我。”
侯亮平聲嘶力竭地咆哮。
“到這個時候，還在嘴硬。”
裴崢站直了身體，臉上最後一絲表情消失乾淨。
“侯處長，你的問題，已經不是簡單的違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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