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祁同偉親自帶隊，跨省強開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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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接過手機，先看申報編號，再看入境時間。
快件抵達龍城後的第二天，一百二十萬從蔡成功控製的企業轉入龍城金石文化谘詢有限公司。
時間完全對應。
“調取原始申報材料。”
裴崢把手機還給副處長。
“重點確認發件方、報關代理、物品尺寸和最終交付簽字人。任何口頭反饋都不能進入證據目錄。”
淩晨四點，省紀委臨時辦公室的打印機連續吐出文件。
裴崢已經擬好兩份公文。
一份是漢東省監委向龍城市監委發出的《跨區域證據協查函》。另一份以漢東省委名義，請求中紀委督促龍城方麵限時協助。
田國富趕回辦公室，逐頁審閱後，在省監委意見欄簽字。
“銀行保管箱已經鎖定。為什麼還要兩條渠道同步走？”
“鎖定隻是不許動。”
裴崢將兩份文件分開裝入公文袋。
“要打開保管箱，必須由屬地機關執行。漢東沒有跨省強製取證權，誰越過這條線，侯亮平就會抓住程序瑕疵翻案。”
一份文件走監委協查渠道。
另一份進入省委機要係統，直接送往龍城。
臨近天亮，龍城市監委回函同意協查。執行工作由當地公安配合，漢東方麵隻派員見證，不接觸原始物證，也不主導現場搜查。
回函末尾還有一項要求。
漢東須派一名副廳級以上警官隨行，在見證筆錄上簽字。
裴崢看完，撥通省公安廳值班室。
祁同偉在天亮前趕到臨時辦公室。
他顯然沒有回家，身上的警服還是前一天那套。領口平整，眉眼透出熬夜後的疲憊。
“找到了？”
祁同偉進門便問。
裴崢把海關回函和龍城方麵的執行條件推給他。
“張華名下的瑞隆私人銀行保管箱。三年前接收過一件保價八百萬的古代書畫，入庫時間與一百二十萬到賬時間相鄰。”
祁同偉快速看完材料，視線停在“副廳級以上警官見證”一欄。
他抬起頭。
“你要我去龍城。”
“龍城方麵點名要求符合級別的公安人員。你熟悉侯亮平案，也有處理重大物證的經驗。”
“符合條件的人不止我一個。”
祁同偉把回函放回桌上。
“確實不止。”
裴崢沒有回避。
“你可以拒絕，我會換人。”
這句話讓祁同偉沉默下來。
這趟差事的風險很明白。
保管箱裡若沒有畫，他要承擔撲空的壓力。裡麵若真有東西，他的名字會出現在查封筆錄、見證文件和後續移送材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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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簽字那刻起，他再沒有機會與侯亮平和解。
鐘家日後若要追究，祁同偉會成為繞不過去的人。
裴崢給了他立功的機會，也把選擇擺到了他麵前。
祁同偉站在桌前，沉默了五秒。
隨後，他從警服內側口袋取出那份《副省級後備乾部最終推薦表》。
紙張折得整整齊齊。
簽名欄仍然空著。
祁同偉隻看了一眼，便把它放回離心口最近的口袋。他抬起頭，遲疑已經消失。
“幾點的飛機？”
裴崢把一張臨時通行證推過去。
“六點半，軍用機場。專機已經備好。”
祁同偉拿起通行證，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時，他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裴部長，事成之後，推薦表上的簽名，我要親眼看著你寫。”
裴崢盯著他的背影，沒有回答。
門被拉開。
祁同偉等了片刻，仍沒聽到承諾，下頜繃緊，隨後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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