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掀翻趙立春底牌，沙瑞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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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沒有立即碰那張圖表。
他先讓王副處長調出原始鏡像編號，又逐項核對境外付款授權、電子簽章和服務器生成時間。三組材料相互對應，沒有發現後期寫入痕跡。
“授權人身份做過交叉驗證沒有？”
“護照號碼、出生信息和曆史簽名都一致。”
王副處長將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這個賬戶設立後，鐘小艾參加過兩次視頻身份核驗。山水文化傳播提取的服務器裡，保存著其中一次核驗的壓縮文件。”
裴崢抬起頭。
“打開。”
技術員接入隔離設備。畫麵經過恢複後仍有缺損，鐘小艾的臉卻可以辨認。她坐在一間沒有標識的會議室內，對著鏡頭確認授權範圍。
錄音斷斷續續，隻能聽清幾句。
“代持結構不變。”
“分配指令需要雙人確認。”
“漢東這邊，不要出現我的名字。”
最後一句落下，畫麵中斷。
王副處長站在桌邊，手心已經出汗。
唐寅真跡牽出侯亮平，侯亮平又牽出張華。如今鐘小艾的簽名、身份核驗和海外離岸賬戶同時出現，案件已經衝出漢東能夠自行控製的範圍。
“原始設備雙份封存。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觸。”
裴崢把圖表裝入紅色文件夾。
“向省紀委報告。請田書記共同簽署緊急呈報件，直接送沙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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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報件送出後不久，省委辦公廳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沙瑞金沒有通過秘書傳話，隻讓裴崢立即到省委辦公室。電話掛斷前，聽筒裡還傳來另一部保密電話的鈴聲。
裴崢抵達時，辦公室門外沒有候見人員。
秘書核驗文件編號後放他進去，又從外麵關上房門。沙瑞金站在辦公桌後，襯衫袖口挽起一截，桌上的茶已經涼透。
紅色保密電話擺在他右手邊。
裴崢進門後，那部電話再次響起。沙瑞金看著來電顯示，沒有接，任由鈴聲持續到自行中斷。
“半天之內，第三次。”
他把一張簡短的通話記錄推到裴崢麵前。
“有人詢問漢東為什麼查到龍城親屬，又有人提醒我，地方審查不能無限擴大。話都說得很客氣，意思隻有一個。”
沙瑞金按住桌上的紅色文件夾。
“停下來。”
裴崢在辦公桌前站定。
“服務器材料已經固定。鐘小艾是離岸賬戶授權人，主動參與身份核驗。現在停，等同於把已經發現的證據壓下去。”
“我說的是暫時封存。”
沙瑞金聲音發沉。
“侯亮平收受唐寅真跡，利用職權替蔡成功協調事項，證據鏈已經完整。把他的案子辦成鐵案，足夠給漢東一個交代。”
裴崢沒有坐下。
“張華負責保管真跡，龍城金石接收費用，金鑰匙控股嵌在股權結構裡。鐘小艾又出現在境外授權文件上，這些不是能夠分開的幾件事。”
沙瑞金抬手打斷。
“政治工作不能隻看證據能走多遠，還要看局麵承受得住多大的衝擊。”
他走到窗前，把厚重窗簾拉開一條縫。
“漢東乾部調整剛剛啟動。京州、省檢察院和政法係統都在重新劃定責任。這個時候把火燒到龍城，你知道會有多少人借機反撲？”
“正因為有人會反撲，源頭才不能留下。”
裴崢從文件夾裡取出交易圖。
“侯亮平若被定成孤立受賄，境外資金通道仍然存在。過上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質疑畫作來源，質疑跨省取證，再利用外圍關係替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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