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反製鐘小艾，百頁卷宗直接甩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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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聲。
錄音設備上方的紅燈亮起，穩穩放在紅木桌麵上，緊挨著那塊擺得筆直的機械手表，紅光一下一下打在裴崢的手背上。
會議室裡的鍵盤敲擊聲停了，兩名巡視專員手指懸在半空，門邊的帶隊安保人員往前跨出一步，手伸向後腰。
裴崢坐在原位，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裴崢，你乾什麼？”
鐘小艾盯著那台設備，騰地站起來。
“把東西關掉！巡視談話條例第三十四條，嚴禁被調查人員私自帶錄音錄像設備入場，你這是公然違反紀律。”
安保人員快步走到桌邊，伸手就要去搶那個黑色的錄音盒。
裴崢沒有護著設備，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一份疊好的文件，單手抖開，直接拍在紅木桌麵上。
“碰它之前，看清楚上麵的紅標。”
安保人員的手在距離錄音盒三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錄音盒側麵貼著一枚特殊加密的金屬防偽簽，旁邊印著一行編碼，這種簽子隻屬於中樞特定保密機構，破壞標簽等同於毀壞最高級別物證。
鐘小艾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是中紀委備案的《高級別職務調查反誣告保密協議》，頁眉印著特批編號，右下角蓋著防偽鋼印。
裴崢開口，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根據協議第三條，當地方主官正在執行國家級重大專案期間，遭遇異常突擊巡視、異地阻斷式調查時，為防止辦案機密被借機刺探，防範涉案關係網反撲，被調查人有權啟動雙向全息錄音。”
鐘小艾把文件上的條款掃了一遍，文字和裴崢念出來的一字不差。
王副處長坐在旁邊，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複印件，分發給對麵的兩名巡視專員。
專員們接過複印件，看清上麵的大印，直接把手從電腦鍵盤上收了回來，交叉放在腿上，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隨便往文檔裡敲一個字。
“侯亮平的案子，目前屬於國家級重大專案。”
裴崢指了指鐘小艾麵前那張停職通知單。
“你帶著這份單子深夜飛進漢東，要我立刻交出所有審查權限，這就叫異常突擊巡視。”
“裴崢，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
鐘小艾把文件甩在桌上。
“我是帶著高層批函來的，對你這八百萬的審查走的是正常程序，沒有任何違規，你用這個協議來擋，是在對抗上麵。”
“程序到底正不正當，不由你來定性，由它來定。”
裴崢指了一下那台亮著紅燈的錄音設備，向後靠在椅背上。
“這台機器，現在直連特定保密局的數據中心，你我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連同你們在鍵盤上敲打的每一聲，都會實時傳輸、自動加密備案。”
鐘小艾的呼吸有些亂了。
裴崢用她最依賴的規則，反向鎖死了她的所有動作，有這台機器在，鐘小艾今天在談話中設置的任何語言陷阱、施加的任何壓力，都會變成她乾擾侯亮平案的直接證據。
紅燈還在亮，會議室裡安靜得出奇，隻有排風扇低沉的嗡嗡聲。
“把記錄關掉。”
鐘小艾對著兩名專員下令。
“在錄音問題解決之前，停止本次問詢的文字記錄，斷開這裡的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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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網沒有用。”
裴崢接上話。
“機器自帶獨立衛星信道，隻要你強行切斷這台設備的運作，那邊的數據中心就會立即判定為毀滅證據，兩小時內，特定保密局的人就會直接接管這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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