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算法打臉鐘小艾，替誰保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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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把這句話撂在桌麵上，會議室一下安靜了。
鐘小艾盯著對麵的男人。
她過去辦案，查乾部、搞巡視，靠的全是抓人情漏洞。
那些見不得光的批條子、打招呼、隱形飯局，是她最拿手的突破口。
今天她帶著滿盤的自信殺進漢東，本以為能把裴崢牢牢釘在任人唯親的恥辱柱上。
裴崢沒接她的話茬，轉頭叫王副處長。
“把內網隔離終端機打開。”
王副處長從最後一隻黑色公文包裡掏出一台帶軍用級防摔殼的平板終端機，擺正，接通電源。
裴崢直接拉過來，十六位動態口令一氣敲完，身份驗證通過。
他把屏幕反轉，沿著紅木桌麵推了過去，終端機停在鐘小艾麵前。
屏幕上沒有常見的表格，也沒有帶照片的乾部履曆表。
一排排綠色的純數據代碼在黑色背景上不停跳動刷新。
鐘小艾看了一眼，眉頭擰緊。
“這算什麼把戲？”
“我讓你解釋人事提拔的違規問題，你給我看這種查無對證的亂碼？”
她把終端機往外推了半寸。
“這叫漢東省委組織部人事考核係統底層日誌。”
裴崢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搭在腿上。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漢東全麵推行國企負責人盲盒式績效考核。那三個人的提拔數據，在進入我最終簽批程序前，全部完成強製脫敏。”
鐘小艾的手停住了。
裴崢聲音平緩，沒有起伏。
“係統抓取考核數據時，姓名、性別、過往履曆、所在單位名稱，全部被代碼屏蔽。”
“進入我電腦裡的，隻有一串算法生成的動態編號，以及他們對應的核心經濟指標得分。”
兩名巡視專員對視一眼，手上的鍵盤聲停了。
王副處長坐在旁邊，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他參與了考核工作，但他直到今天才徹底弄明白，裴崢在最後一道關卡上布了怎樣一道絕戶防線。
鐘小艾抓緊手裡的鋼筆。
“荒謬！”
“把乾部的政治前途交給一段電腦程序？”
“這不符合組織考察的原則。”
“德能勤績廉，怎麼可能全靠幾行代碼算出來！”
“前麵的紀律篩查和作風評議，由省紀委進行人工前置審核，能進入數據池的全是底線清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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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既然底線沒問題，我隻看業績。全省國企降本增效是硬性指標，算法根據利潤增長率、不良資產處置率、回款周期自動加權演算。”
“這三人所在部門的業績，全省排名前三。”
鐘小艾翻開手裡的簡報，拍在桌麵上。
“這個城建一局的局長，前年年終考核全係統倒數第三。”
“這也是你所謂的業績前三？”
“他不搞迎來送往，不陪領導喝酒，人工打分自然排在倒數。”
裴崢語調平穩。
“但他接手爛尾項目，半年內把債務轉化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在我的脫敏算法裡，這項數據的權重占百分之七十。”
裴崢指著屏幕。
“計算機算法自動生成順位排名第一。係統推上來什麼編號，我簽批什麼編號。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人為主觀乾預的空間。”
鐘小艾胸口大幅度起伏。
“編號總有辦法查實。你提前拿到他們的編號，再去對照著簽字，這很難嗎？”
裴崢冷哼一聲。
“每五分鐘自動更新一次密鑰，編號全過程動態重置。我落筆簽字時的編號，上一秒還在變化。整個簽批流程結束，係統才進行二次解密匹配。”
裴崢身體前傾，雙手壓在桌麵上。
“你告訴我，我連簽的是誰都不知道，這錢，我怎麼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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