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拿下鐘小艾，這漢東我來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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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調身份即刻撤銷。”
這句話砸在會議室的吸音地毯上。
專員直接拔掉筆記本電源，收拾好公文包，拉開椅子朝門口走。
“站住。”
鐘小艾的手撐在長條桌沿。
“電話是誰打的？批函在你們手裡，程序還沒有走完，誰給你們權力終止巡視？”
那名專員停下腳步，轉過身。
“鐘小艾同誌，那是高層保密專線。”
專員的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生分。
“網上的輿情已經兜不住了。特批函的事，上麵正在追查責任人。我們現在必須回龍城說明情況。至於你，好自為之。”
另一名專員上前拉開厚重的橡木門。
兩人走得乾脆利落，大門開合，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排風扇在頭頂嗡嗡作響。
隻剩下三個人。
王副處長坐在裴崢旁邊，大氣不敢喘，胸口起伏得厲害。
裴崢坐在受詢位上，雙手平放桌麵的姿勢一直沒變。他看著對麵的女人。
鐘小艾沒有撒潑，也沒有尖叫。她死死抓著那隻價值不菲的鋼筆，指節捏得發白，骨節處透出不正常的青色。
裴崢把視線往上抬。
鐘小艾的嘴唇在抖。她硬撐著腰板，試圖用體製內的那股驕矜維持坐姿。但她那件深灰色職業裝的後背，早就洇出了一大片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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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清楚她正在經曆什麼。
昨天夜裡，她帶著龍城的背景和紅頭文件，以審查者的姿態來興師問罪，準備一刀切斷整個漢東的整頓計劃。
現在牌桌翻了。
她意識到這把權力之劍已經斷了，她被背後的人徹底拋出去。從獵人，變成了一個違規乾預辦案的囚徒。
鐘小艾把鋼筆重重拍在桌麵上。
“你早就籌劃好了。”
她開口，聲音乾劈。
“你把材料準備得這麼齊，故意在這裡陪我耗時間，就是為了等外麵報紙發酵。”
裴崢伸手理了一下左側的袖口。
“你如果不飛這趟漢東，報紙也不會刊登這份說明。”
裴崢語氣平穩。
“你不走正規程序申請協查，非要拿特批函半夜突襲檔案室。你選了動用特權，就得承擔反噬的後果。”
鐘小艾雙手壓在紅木桌沿，大口呼吸。
“你為了贏我，讓裴家把老底全翻出來給人看？”
鐘小艾拔高音量。
“你連自己家族的後路全斷了。裴崢，你把規矩立得這麼絕，漢東這些被你拿住把柄的官員早晚反水。誰還敢跟你們裴家打交道？”
裴崢沒有接茬。
他把散落在桌麵上的文件歸攏，邊緣對齊，摞成整齊的一疊。
“規矩立在這，就沒有哪一家需要留退路。”
裴崢抬頭看著她。
“張華替你做離岸賬戶授權的時候，沒有想過留退路。侯亮平收畫的時候，也沒有想過。現在才來談後路，遲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但有節奏的腳步聲。
橡木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進來的不是祁同偉手下的特警，而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田國富身後跟著兩名穿深色夾克的省紀委工作人員。兩人一進門，直接走到窗戶邊，將兩側的遮光窗簾全部拉死。
標準的雙規前期控製動作。
田國富走到長條桌側麵，低頭瞥了一眼地上那張沾了鞋印的停職通知單，直接踩了過去。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上級協查通知，攤開在桌麵上。
“鐘小艾同誌。”
田國富雙手按著文件，語氣平穩，不帶任何感情。
“鑒於你涉嫌濫用職權、違規乾預重大案件審查，請移步特定地點，配合我們等待中紀委紀檢室的後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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