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敢動陳海？反手封死趙家逃港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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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沒人說話了。
王副處長這一聲壓低的通報，清清楚楚落在了講台附近的常委們耳中。坐在前排的幾位省領導動作全部停住，李達康剛放下的茶杯底在桌麵上磕出一記悶響，沙瑞金手裡的紅藍鉛筆硬生生頓在半空。
陳海是前任反貪局長，也是漢東一係列大案的核心證人。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這麼久，省委安排了雙重安保，結果在常委會剛剛重塑格局的當口，被人拔了管子。這是衝著整個漢東審查體係扇過來的一巴掌。
裴崢合上公文夾，表情沒有變化。他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群，徑直落在後排的祁同偉身上。
“祁廳長。”
祁同偉猛地站起來，兩條腿繃得筆直。
“省人民醫院住院部大樓，從現在開始啟動一級反恐應急響應。”裴崢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規整地別進西裝內襯口袋，“特警總隊和市局治安支隊即刻封鎖全部地麵通道、地下車庫、連廊天橋以及醫務人員專用通道。凡是案發前後半小時內進出ICU區域的人員，不論職務，全部就地限製自由。”
祁同偉臉色發白，兩隻手在褲縫側麵緊緊貼著：“明白，我馬上通知特警總隊出動。”
“醫院的監控畫麵為什麼沒有提前預警？”裴崢問得直接。
祁同偉喉結滾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兩下，聲音乾澀：“醫院……醫院安保係統上周在做全麵升級，地下車庫和後勤電梯間的部分監控主機暫時移到了省廳技術處做數據備份，所以存在幾個臨時盲區。”
話一出口，坐在旁邊的田國富轉過頭，盯著祁同偉。
那些被移走的數據主機，正是當初藏著特殊出入記錄的硬盤。祁同偉為了自保私自抽走監控，留下的盲區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成了凶手的突破口。
裴崢沒有當場追究這處破綻。他抓起講台上的公文包，單手拉嚴拉鏈。
“沙書記，田書記，現場情況緊急，我先去醫院。”
沙瑞金沉著臉，在桌上重重按了一下手掌：“去吧，省委給你全權處置權。不管牽扯到誰，必須把人給我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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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轉身大步走向會議室大門。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連續的聲響。王副處長和四名機要工作人員快步跟在後側，走廊裡一下子亂了。
“喂？乾部一處嗎？立刻把醫院周邊的通訊基站日誌全部封存！”
“通知省紀委第二核查組，把參與醫院值班的所有人員名單拉出來！”
“讓交警指揮中心封鎖解放路、中山路，專車車隊立刻清道！”
幾名下屬一邊快步小跑跟隨，一邊舉著加密手機撥打電話，密集的呼叫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來回碰撞。
裴崢走到電梯前，按下下行鍵。金屬門向兩側滑開，他跨步走入轎廂，王副處長迅速跟進，反手按下一層。
“陳海現在的生命體征怎麼樣？”裴崢看著電梯跳動的樓層數字。
“醫院專家組正在全力心肺複蘇。”王副處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語速飛快，“呼吸機管路被割斷了三公分，輸液泵裡被注入了未知成分的藥劑。主治醫生發現得早，但情況非常危險。”
電梯在一層平穩停住。
裴崢走出大堂，外麵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大風夾著豆大的雨點砸在台階上。黑色紅旗專車早已開到門廊前，司機推開車門。
裴崢彎腰坐進後排，王副處長跟著坐上副駕駛：“去省人民醫院，速度要快。”
車輛啟動，車輪碾過積水激起大片水浪，呼嘯著衝出省委大門。
車廂裡一片暗。裴崢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台涉密平板電腦，插上專用密鑰卡。
“把省網安總隊剛截獲的異常信號頻段切過來。”
王副處長在副駕駛座上迅速操作備用終端，將一組數據包同步推送到後排屏幕上。
屏幕亮起來，一行行跳動的十六進製數據流在暗處泛著微光。裴崢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精準點開案發前三十分鐘的漢東全域無線電監測圖。
在成千上萬條常規通訊記錄中，一條被多層跳板偽裝過的短波信號被係統用醒目的紅色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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