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鐵箱開鎖,四分鐘下毒錄像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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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指揮室裡,幾名特警貼牆站著,濕雨衣掛在門邊,衣角滴下的水沿著地磚拖出一串淩亂的印子。
裴崢把設備序列號比對單放上紅木長桌,紙頁邊沿正對桌線,連半寸也沒有偏開。
祁同偉站在桌子對麵,警服後背洇開一片汗色,他盯著那串熟悉的設備編號,雙腿繃直,掌心貼住褲縫,手背上的筋絡一根根浮了出來。
王副處長打開投影,把警衛局備用設備的領用記錄鋪滿整麵白牆。
“這台設備上周三由省廳警衛局領取,登記用途是醫院安保升級期間的臨時通信保障,昨天晚上十點十七分,它在省人民醫院後勤樓頂層啟動,八秒後向香港半山中繼站發射加密信號。”
祁同偉喉結動了動,嘴唇碰到一起,沒有發出聲音。
裴崢抬起手,指尖在桌麵點過兩下,清脆的聲響落進屋裡的沉默。
“祁廳長,醫院監控為何留下盲區,備用設備又為何出現在發射現場,這兩件事都牽著省廳。你身為省公安廳廳長,不能隻拿係統升級四個字交代。”
“監控主機確實被移走了。”
祁同偉開口時,嗓子發乾,尾音在喉嚨裡磨了一下。
“什麼時間移走的?”
“上周。”
“哪位批準?”
祁同偉的呼吸停了半拍,隨後抬起臉:“技術處依照安保升級方案辦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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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沒有追問技術處負責人是誰,手指從比對單上移開,落到另一張調撥記錄旁邊。
“我問的是誰批準你把原始主機從醫院調走。”
屋外的雨聲貼著窗縫往裡鑽,指揮室裡沒人挪動腳步。
祁同偉胸口的氣息卡了一下,他迎住裴崢的視線,喉結又動了動。裴崢始終沒有拍桌,也沒有把涉案人員名單推到他麵前,隻將那些比對單逐頁攤開,紙角排成一條直線,等著他親口補上缺口。
“那兩台主機保存著地下車庫,後勤電梯間和配藥間的原始錄像,你把主機調走,醫院留下了監控空段。有人利用這個空段進入配藥間,陳海差點死在那裡。”
“如果那兩台主機還在醫院,凶手未必能避開監控。”
“所以,這件事已經有後果了。”
祁同偉右手的食指抵住拇指,指腹被掐出一道月牙。
裴崢把另一份材料推到他麵前,紙張擦過桌麵,發出短促的沙聲。
“私自調走原始監控設備,造成重大案件證據缺失,涉及濫用職權,妨礙調查,隱匿關鍵資料。設備序列號又和境外通信裝置綁在一起,省紀委怎樣認定,不需要我替你解釋。”
祁同偉盯著那幾行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他清楚裴崢給自己留著餘地,真正卡住他的,是那份副省級後備乾部推薦表還在組織部的檔案流程裡。隻要這一步走錯,那張表會從候選名單裡被抽走,他交過的材料也得重新審查。
交出硬盤,他就得承認自己早知道監控主機裡藏著不能見光的東西。
“我抽走主機,是為了防備舊案牽連。”祁同偉終於開口,“當時我擔心有人利用醫院監控裡的特殊出入記錄反過來咬我,所以把主機送到了省廳技術處,設備一直封在鐵箱裡,沒人動過。”
裴崢低頭看著封存編號,指尖沒有再動。
“我沒想到趙家的人會利用這個監控空段。”祁同偉的嗓音落下去,“更沒想到他們敢在醫院裡動手。”
“你現在知道了。”
裴崢收回手指,抬眼看向他。
“把原始硬盤交出來。”
祁同偉閉了閉眼,伸手取出手機,撥通警衛處的號碼。
“去技術處三號封存櫃,取我的私人密封鐵箱,把原始交接單一起帶過來,現在。”
電話掛斷後,祁同偉站在原地,腕表的秒針走了不到三圈,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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