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四十分，照片傳到趙文淵手機上。
新鎖、劃痕、藍色塑料片、被撕掉條碼的包裝盒，四張照片排在一起。
趙文淵放大最後一張。
紙屑上殘留著半枚紅章，隻能看見一個“源”字。
周秉義站在旁邊，也看見了。
“盛源貿易？”
“吳宏達的賬裡，三筆谘詢費最後都進了盛源貿易。”
“會不會是丁義珍派人去拿自己的材料？”
“如果是他的人，沒必要斷物業監控，更沒必要撬鎖。他有鑰匙，也能給物業打電話。”
“也許不想留下記錄。”
“那就更不會換一把新鎖，把事情做得這麼顯眼。”
程遠山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淵哥，我問了對門住戶。前天夜裡她聽見電鑽聲，開門看過一眼。外麵有兩個男人，都戴著帽子，其中一個拖著銀色行李箱。”
“看清臉了嗎？”
“沒有。她隻記得高個子用左手拎工具箱，右手一直插在衣兜裡。兩人離開時，行李箱比來時沉，輪子在地磚上壓出的聲音很重。”
“他們開車了嗎？”
“地下車庫出口沒有對應記錄。應該從消防通道走到隔壁商場，再換車離開。”
周秉義聽完，壓低聲音說道：“這群人準備得很細，不像臨時起意。”
趙文淵盯著那半枚紅章。
前世丁義珍出逃後，盛源貿易很快注銷，法人失聯，賬上隻剩幾十塊錢。所有人都把它當成替丁義珍和趙德漢過賬的空殼。
沒人提過錦華公寓，也沒人提過提前兩天闖進去的兩個人。
他原以為重來一次，最大的變化來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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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還有別人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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