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別人爬上來的人，越怕有一天沒人需要他。”
趙文淵取出黑皮筆記本，在祁同偉的名字後寫下一行字。
窗口期，六十天。
六十天內，如果能讓祁同偉看清繼續攀爬的代價，他還有退路。六十天後，高育良會因為局勢惡化，把越來越多的事情壓到他肩上。
到那時，祁同偉即便想退，也會發現身後站滿了不肯讓他退的人。
程遠山看不見筆記本上的內容，隻將一份車輛資料遞到後座。
“灰車查到了，登記在東源安防名下。公司給京州幾個政府單位做過停車場和監控維護，規模不大，賬麵很乾淨。”
“法人是誰？”
“嚴世強，以前在交警支隊後勤科工作，六年前辭職。丁義珍出逃第二天，他把公司股權轉給了小舅子。”
“轉讓登記完成了嗎？”
“還沒有，市場監管係統正在公示。協議簽署日期卻寫在一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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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淵翻到項目列表，其中一項正是北環路部分監控設備維護。
“壞掉的那隻攝像頭歸他們修？”
“維護合同裡有，但他們上個月申報配件短缺，一直沒修。”
“灰車今晚在哪兒？”
“離開省檢察院後去了北環路，在下坡彎道停了二十多分鐘。車裡的人沒下車，像是在看路。”
趙文淵合上資料。
“把事故記錄和維護合同全部交給周律師，隻保留公開來源。明天讓公司車隊向交管部門提交書麵安全建議，要求儘快維修監控。”
“陳海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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