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調檔函逼近大風廠股權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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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周秉義在律所接到同行孫銘的電話。
對方是大風廠新聘的法律顧問，開口沒寒暄，直接問了一句。
“省檢察院發調檔函，通常意味著已經立案了嗎？”
周秉義拿著筆，沒有立刻作答。
“得看函件內容。調什麼材料，依據哪個案號，接收部門是誰？”
“近三年股權變更、職工持股登記、質押協議、董事會記錄，還有山水集團收購安排。”
“有沒有要求提供銀行流水？”
“暫時沒有，隻要股權材料。函上蓋的是反貪局的章，聯係人姓陳。”
周秉義走到窗邊。
“調檔不等於對企業立案，也可能是為其他案件核實關聯事實。原件別外借，按目錄提供複印件，交接時留回執。”
孫銘壓低聲音。
“蔡成功快瘋了。他讓我問，檢察院是不是準備抓人。”
“你告訴他，先把材料按年份排好。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藏，也不能臨時補做。”
“他手裡有些會議記錄不完整，職工簽字也對不上。”
“那就寫情況說明，誰經手誰簽字。別替任何人補簽，更不要倒填日期。”
電話結束不到十分鐘，周秉義便趕到文遠商貿。
“調檔函到了大風廠。要求近三年股權材料，聯係人是陳海。”
趙文淵把正在審核的文件推開。
“銀行流水沒調？”
“沒有。他們先查股權來源和轉讓程序。”
“侯亮平在看結構，陳海在找實際經手人。兩個人分開走了。”
周秉義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關係圖。
“大風廠股權質押給山水集團，山水集團再通過項目公司安排收購。往上能碰到高小琴，往旁邊能碰到蔡成功。”
“再往後呢？”
“高小琴與趙瑞龍沒有直接股權關係，但山水集團有幾家供應商跟盛源貿易共用過資金通道。繼續穿透，早晚會看到趙家的人。”
趙文淵拿起筆，在大風廠與山水集團之間畫了一道粗線。
“調股權需要三到十天。核蔡成功的資金來源，至少再用一周。等他們向山水集團發函，高小琴還會申請整理期限。”
“你覺得還有多少時間？”
“順利的話六到八周。如果蔡成功先開口，可能隻剩兩周。”
周秉義臉色發緊。
“你想在這條線裡製造斷點？”
“不是刪證據，也不是讓誰閉嘴。”
趙文淵指向圖上的股權質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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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爭議重新放回它本該在的位置。職工股權是否合法處分，蔡成功有沒有超越授權，山水集團取得股權時是否儘到審查義務，這些先按民商事規則拆開。”
“你想用訴訟拖檢察院？”
“不能拖，也拖不住。司法調查不會因為民事爭議停下來，但一筆講不清的利益輸送，和一場有原始合同、有對價爭議、有職工主張的收購糾紛，性質完全不同。”
周秉義聽懂了。
“你要讓事實自己分層。該查的資金繼續查，職工權益單獨解決，山水集團不能再把所有問題都壓在一份質押協議上。”
“隻要工人的損失有人接，蔡成功就沒必要為了活命，把聽說過的每個名字都塞給檢察院。”
“可他會信你嗎？”
“先看他現在最怕誰。”
下午，高小琴又打來一次電話。這回她沒有談陳海，隻問文遠商貿是否還願意履行剩下兩份谘詢合同。
趙文淵回答得很直接。
“已完成的服務正常結算，未履行部分暫停。理由寫涉案關聯審查，不追究你方違約。”
“你要跟山水集團斷業務？”
“先停新增，不是斷舊賬。”
“陳海剛走，你就暫停合同，時間太巧了。”
“正因為他來過，繼續新增業務才不正常。”
高小琴輕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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