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暴風眼邊緣的三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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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趙文淵隻睡了兩個小時。
周秉義進門時，他已經把幾張關係圖貼上牆。丁義珍、蔡成功、高小琴、陳海、侯亮平，每個人名下麵都列著最新狀態。
“你昨晚沒睡？”
“睡了，時間不長。”
“你要一直這麼熬，等不到檢察院查你，醫院先給你發調檔函。”
趙文淵將一杯沒動過的咖啡推遠。
“先說材料。”
周秉義打開文件夾。
“蔡成功交來的債務目錄基本能對上，職工持股材料少了兩冊。老會計找到一本，另一本還沒消息。”
“山水集團拿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蔡成功說八成。高小琴那邊隻承認複印過部分材料，不承認留存原冊。”
“先記缺失，誰都別逼著補。”
周秉義點了點牆上的關係圖。
“你這是在做階段複盤？”
“十五天了。”
“什麼十五天？”
“從我判斷六十天窗口開始，到今天正好十五天。”
趙文淵拿起黑筆，先在丁義珍名字後畫了一個勾。
“丁義珍已經出逃，文遠商貿能碰到的直接付款與擔保都核過了。手續能解釋，風險沒有消失。”
周秉義接過話。
“這一項最多算完成一半。檢察院還沒開始穿透外圍供應商。”
“所以給十分。”
筆尖落下，旁邊多了一個數字。
趙文淵又看向蔡成功。
“人接觸到了，債務也拿到一部分。他仍在山水集團和我們之間反複試探，隨時可能換邊。”
“給幾分？”
“八分。”
“你對他要求倒不高。”
“一個快溺水的人，肯把手從別人脖子上鬆開，就值得幾分。”
第三個名字是高小琴。
趙文淵寫下七分。
“昨晚她沒有攔啟衡，也沒有答應合作。她開始懷疑趙瑞龍，卻仍把山水集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周秉義提醒道：“她查到農莊見麵，說明內部信息網比我們估計得深。”
“這七分裡，有三分算給她的克製。她若昨晚直接把事情捅給趙瑞龍，我們今天麵對的局麵會更麻煩。”
牆上最後一條線通向陳海。
北環路的監控已經修複，灰色車輛沒有再出現，陳海近期通勤路線不固定，還經常留宿單位。
趙文淵隻寫了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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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義皺起眉頭。
“監控恢複，路線改變，可疑車輛也撤了，這項才十分？”
“因為我仍不知道誰想動他，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換方法。我們擋住的也許隻是前世那輛車。”
程遠山推門進來，把一張打印紙遞到桌上。
“還有件事，跟趙瑞龍有關。”
趙文淵接過紙，上麵隻有兩行字。
昨天下午，文遠商貿原來的業務員小崔去盛源貿易送退回文件。趙瑞龍在裡間打電話，沒有關門，還開了免提。
小崔隻聽清一句。
“連我堂弟都開始自己搞事了，這小子最近不太聽話。”
周秉義看完，馬上問：“電話那頭是誰？”
“不知道。”程遠山拉開椅子坐下，“小崔沒敢停留，隻聽見對麵是個男人，年紀應該不小，口音不像漢東本地人。”
“為什麼現在才報？”
“他昨晚喝了酒，跟以前的同事抱怨盛源的人難伺候，順嘴提到這句話。消息繞了兩層才到我這裡。”
趙文淵把打印紙壓在桌角。
“不要再問小崔，也別查那個號碼。”
程遠山有些不解。
“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知道趙瑞龍開始談論我，已經夠了。再往下追，很容易讓他發現身邊有人漏話。”
周秉義看著牆上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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