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三天等待與一通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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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說的三天，趙文淵沒有催。
程遠山將山水集團能夠合法確認的對外活動整理成一頁紙。沒有私人行程，沒有通話記錄，隻有財務人員拜訪會計師事務所、稅務顧問和銀行的公開安排。
“孫靜昨天見了兩家機構，今天上午又去了合作銀行。”程遠山把記錄遞過去，“目前沒發現高小琴去見趙瑞龍，也沒發現兩邊的人碰麵。”
趙文淵沒有接那句結論。
“沒發現，不等於沒聯係。不要替信息補上我們想要的答案。”
“明白。那還繼續看嗎？”
“隻看公開動作。她驗證方案很正常，別把專業評估當成敵意。”
周秉義坐在旁邊核對酒店公司的估值區間，聽見這句話，抬頭笑了笑。
“至少有個信號不錯。她先找了財務和稅務團隊，沒有拿方案去問趙瑞龍能不能做。”
“隻能說明她想自己判斷，不能說明她準備跟趙瑞龍切割。”
“你對好消息一向挺吝嗇。”
“把半個信號當成完整答案，遲早要吃虧。”
第一天傍晚，山水集團的外部稅務顧問打來電話，詢問方案中產業扶持政策的適用口徑。
周秉義回答得很謹慎。
“新主體必須具備實質經營條件，人員、業務和合同不能隻停留在紙上。地方返還比例如果存在不確定性，請按最低值測算。”
對方問道：“如果不考慮任何稅收優惠，這個項目還建議做嗎？”
“建議。節稅隻是附帶收益，獨立核算和資金隔離才是核心價值。”
電話結束，趙文淵將這句話記在了工作底稿上。
“高小琴的人在反向測試方案。”
周秉義點頭。
“他們想知道，我們到底是做業務重組，還是披著重組外衣轉利潤。這個問題答不穩，後麵都不用談。”
“所以不要催，也不要主動追加材料。她要什麼，我們給什麼，多一頁都顯得心虛。”
第二天上午，周秉義去參加了一場商業法律交流會。回來時，他帶了幾份基金會項目的合規資料，隨手放到茶幾上。
“京城最近有幾家公益基金會準備在漢東做教育項目，可能會找本地企業合作。酒店業務若真獨立，可以試著接些會議和項目駐點服務。”
趙文淵正在看審計清單，隻回了一句。
“公益項目付款慢，先別算進收入模型。”
“我知道，隻是順便留意。”周秉義翻了翻資料，“對了，今天還聽人提到沈家那位外孫女，好像剛從國外回來。”
趙文淵翻頁的手停了半瞬。
“哪位？”
“沈老的外孫女，沈幼寧。現在明德公益基金會做項目，聽說她負責的方向正好是教育扶貧。”
“哦。”
這一個字說得很輕，趙文淵隨後低頭繼續看文件，筆尖卻在同一行數字下重複劃了兩次。
周秉義察覺到了，語氣也慢下來。
“你認識她？”
“以前見過幾麵。”
“那還挺巧。明德基金會今年準備擴大漢東項目，她以後說不定會來京州。”
“項目還沒確定，現在談這些太早。”
趙文淵合上文件，轉頭問起山水集團的評估進度，像是剛才那個名字從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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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來的十分鐘，他連續問了兩個已經確認過的問題。周秉義第一次提醒時，他說自己記錯了；第二次提醒後，他乾脆放下筆。
“今天先到這裡。酒店公司曆史往來讓青禾再做一遍目錄，別漏掉品牌授權。”
周秉義沒有拆穿，隻抱起資料起身。
“沈幼寧的消息，我也是隨口聽來的。你若不想問，我不會找人打聽。”
“別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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