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酒廊桌上那份攤開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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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伯仲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兩分鐘。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壓得一絲不亂，進門先跟服務生道了謝，這才走向靠窗的位置。單看舉止，確實比趙瑞龍體麵得多。
“三公子，久等了。”
“我也剛到。杜總喝什麼？”
“客隨主便，一杯美式就好。這個時間喝茶，晚上容易睡不著，年紀大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杜伯仲坐下，將手機扣在桌角，身邊沒有助理，也沒帶文件。像是來見晚輩，又像真要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咖啡送來，他端起杯子聞了聞，並沒有急著喝。
“三公子年少有為，我早就跟瑞龍說過，趙家年輕一代裡，真有商業頭腦的還得是你。”
“杜總抬舉了。我那點小公司，放在你們麵前連盤菜都算不上。”
“規模是做出來的，誰也不是生下來就管著幾十億資產。瑞龍手裡項目多，未必顧得上細處，你能自己出來找方向，這是好事。”
趙文淵笑了笑，沒有接他遞來的捧場。
“杜總約我，總不會隻為誇幾句吧？”
“年輕人就是痛快。”杜伯仲放下咖啡，“我聽說你最近在看輕資產服務類項目，酒店管理、供應鏈、品牌運營，都接觸過一些？”
“消息傳得挺快。”
“京州做生意，圈子就這麼大。你沒藏著，別人聽見也正常。我在這塊做了十幾年，認識幾支成熟團隊，也有現成的酒店渠道。”
“杜總想介紹項目？”
“介紹太見外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合作。”
趙文淵靠著椅背，手指搭在杯柄上，沒有表現出興趣，也沒有拒絕。
“怎麼合作？”
“我出團隊、經驗和渠道，你負責資金。前期我來篩項目，談管理合同，做經營測算，等結構成熟以後，你再進場。”
“聽上去，錢由我出，事情由杜總做。”
“不能這麼說。三公子有我沒有的優勢，有些項目隻靠錢拿不下來，還得講信用，講關係。”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趙文淵卻聽得清楚。
“杜總說的關係，是指趙家？”
杜伯仲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更親切了些。
“你姓趙，本身就是信用。外麵的人願意跟你坐下來，願意把好項目先拿給你看，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
“要是項目出了問題呢？”
“商業哪有沒風險的。結構做穩，責任劃清，項目公司的事留在項目公司，不會牽到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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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淵端起咖啡，慢喝了一口。
這套話，前世他聽過太多次。
項目公司隔離風險，外圍公司承接業務，再由過橋資金把錢轉進去。利潤落到真正受益的人手裡，簽字和擔保卻留給所謂的合作夥伴。
“杜總準備讓我占多少？”
“這個可以談。你若隻出資金，拿三成；要是願意在關鍵環節幫忙，四成甚至四成五，我都能讓。”
“你這麼大方，堂哥知道嗎？”
杜伯仲笑著搖頭。
“咱們談自己的生意，何必事驚動瑞龍？他事情多，等項目有眉目了，再請他吃頓飯也不遲。”
這句話已經給得很明白。
借趙家的名，卻不讓趙瑞龍知道；讓趙文淵站在前麵，他躲在結構後麵。真出了事，趙家兄弟先互相解釋，他仍能換家公司繼續做。
趙文淵把杯子放回桌麵。
“杜總，有件事我想先確認。你說的團隊，是遠盛、嘉澤，還是和豐商管？”
杜伯仲臉上的笑沒有散，右手卻停在了杯沿。
“這幾家公司，我多少都認識一些。三公子也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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