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趙瑞龍把退路親手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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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的門打開後，趙文淵先看見了攤滿茶幾的文件，杜伯仲坐在靠窗那側，手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趙瑞龍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文淵，坐，我等你半天了。”
“路上堵了十分鐘，哥想談什麼？”
“別裝不知道，彙誠信托被檢察院盯上了，穿透資料最遲後天送過去，山水集團那些賬戶還放在原處，等著人來凍嗎？”
趙文淵沒有坐，先掃過茶幾上的文件。
最上麵是一份境外公司的登記摘要，成立時間隻有九天，股東欄裡出現了一個陌生基金名稱。
“這家公司是誰開的？”
“我讓老杜準備的，手續乾淨，股東跟趙家沒有關係。”
“資金準備從哪裡進？”
“山水集團下麵幾家項目公司，賬上還有一筆可以調動的資金，先轉出去避風頭，等漢東這邊安穩再做安排。”
趙文淵拉開椅子坐下，把登記摘要推回原處。
“誰來簽字？”
“劉新建負責協調，高小琴那邊不用管，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保，根本靠不住。”
“劉新建同意了？”
“我明天去見他，他敢不同意嗎？”
趙文淵的拇指掐住食指第二個關節，片刻後才鬆開。
“哥，劉新建現在可能已經進入檢察院的視線，你去見他，等於主動把關係送到侯亮平麵前。”
“監控個屁，他們連信托底檔都沒拿到，拿什麼盯新建？”
“查一個人不需要先拿到全部證據，隻要資金線和項目線發生交叉，就能申請調取行程與通信記錄。”
趙瑞龍朝沙發靠背一倚。
“你在京州待了兩個月，膽子倒越待越小，侯亮平一個反貪局長，還能把整個漢東都裝上攝像頭？”
“他不需要盯住整個漢東，隻要盯住最容易開口的人。”
“新建跟了我這麼多年，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人在外麵當然會這樣講，真坐進問詢室，桌上擺著轉賬記錄和合同，誰也保證不了他能扛多久。”
趙瑞龍轉頭看向杜伯仲。
“老杜，你也覺得新建靠不住？”
杜伯仲端起涼茶，剛碰到唇邊，又原樣放了回去。
“劉總最近承擔的項目多，直接見麵容易引起誤會，若能通過公司正常流程處理，風險會小一點。”
“我問你他靠不靠得住，你跟我講什麼流程？”
“他過去辦事沒有出過大錯，可現在外麵的情況跟以前不同，謹慎一點總沒壞處。”
趙瑞龍用手掌拍了拍那份登記摘要。
“你們兩個回來路上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講得清楚，時間隻剩兩天，再不動，錢就動不了了。”
杜伯仲低頭整理文件邊角，沒有接話。
趙文淵看懂了。
這套境外結構多半出自杜伯仲之手，他知道此時轉款會留下證據，也知道趙瑞龍聽不進反對意見，索性把執行責任推給劉新建。
一旦事情敗露，設計架構的人可以說自己隻提供商業谘詢，真正發出指令的人卻逃不掉。
“哥，這家公司不能用。”
趙瑞龍轉過臉。
“你說不能用，總得給我個理由。”
“成立時間太近，受讓資金又來自正在被調查的關聯企業，任何一項穿透查詢都會把它標成異常交易。”
“那就分開轉，別從山水集團直接走。”
“路徑越長，參與的人越多，將來留下的口供也越多。”
“你少拿這些話嚇我，境外公司每天都有資金進出，誰知道裡麵哪一筆跟我有關？”
“劉新建知道，杜總知道，負責審批和執行的人也知道。”
杜伯仲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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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我隻負責前期方案，還沒接觸具體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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