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淩晨短信把他引向孤鴻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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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你說的那條路……我想再聽一遍。”
清晨六點，趙文淵關掉鬨鐘，屏幕頂端還掛著這條短信，發送時間是淩晨兩點零七分。
他坐在床邊讀了三遍，確認號碼屬於祁同偉，也確認那句想再聽一遍沒有別的解釋。
沒有答應，也沒有回絕。
祁同偉終於肯把那扇門打開一條縫。
趙文淵點進輸入框，隻回了兩句。
“隨時可以。”
“時間和地方由你定。”
消息發出去以後，屏幕沒有再亮。
程遠山六點二十分進門，手裡提著早餐，見他已經穿好衣服，先把豆漿放到桌上。
“高書記那邊有變化？”
“祁同偉回信了。”
“答應退出？”
“他說想再聽一遍。”
程遠山把吸管插進豆漿，推到他麵前。
“隔了這麼多天才回這句話，說明他一直在想。”
“也可能一直在找理由拒絕。”
“真想拒絕，一句話就夠了，用不著淩晨兩點給您發短信。”
趙文淵接過豆漿，沒有喝。
“人走到他這個位置，承認自己選錯了路，比承擔後果更難。”
“那您準備怎麼勸？”
“先聽他說。”
“退路方案不改？”
“原則不改，具體步驟由他選，他若連選擇權都交給我，將來遇到壓力還會後悔。”
程遠山拉開椅子坐下。
“高書記明晚約您去家裡，祁廳長偏今天聯係，這兩件事會不會連在一起？”
“高老師收到風起了那條消息以後，沒有問劉新建，也沒問趙瑞龍，隻讓我單獨過去，他大概已經察覺到祁廳長在動搖。”
“那他會攔嗎？”
“高老師舍不得祁同偉這張牌，也清楚繼續留著這張牌會帶來什麼麻煩，他會先看祁同偉究竟想退到哪一步。”
“若祁廳長今天答應，明晚您怎麼跟高書記談？”
“照實談，能說到什麼程度，由同偉哥決定。”
程遠山看了一眼桌邊的舊手機。
“昨晚那個號碼還核嗎？”
“不急。”
“沈小姐發來的短信還在等回複。”
“今天先辦祁廳長的事。”
“您每次都把自己的事往後排。”
“遠山。”
“行，我不說了。”
七點過後，周秉義帶著劉新建約談後的公開信息趕來，進門便看見趙文淵手機上的短信。
他隻讀了一遍，便把文件夾放到旁邊。
“這算好消息？”
“至少不是壞消息。”
“祁同偉肯再聽，說明上一份方案碰到了他最不願麵對的地方。”
“你覺得他怕失去什麼？”
“廳長的位置，過去積累的人脈，還有別人看他的方式。”
“那些都在外麵。”
周秉義靠住椅背。
“裡麵是什麼？”
“他不甘心。”
“這誰都知道。”
“知道和看清不是一回事，他要錢，是為了證明寒門出身的人也能拿到別人有的東西，他要權，也是同一個原因，他真正咽不下的，從來都是那口氣。”
“所以你不能勸他認輸。”
“退出若等於認輸，他寧願把自己留在牌桌上。”
周秉義把劉新建的資料推過去。
“那你準備換個說法？”
“他曾經在緝毒戰場贏過，也在仕途上贏過，後麵走錯的那段路，不能把前麵的全部抹掉。”
“可檢察院不會因為他當過英雄，就不查該查的事。”
“該承擔的必須承擔，我能給他的隻有時間，還有停止添新賬的機會。”
“職務保不住怎麼辦？”
“那便不保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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