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大風廠門口燒起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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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大風廠門口堵了兩百多人，區裡和公安都到了。”
程遠山拉開副駕駛車門，沒等趙文淵問，便將手機遞了過去，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現場錄像。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四點左右，工人拿到一份內部規劃文件，晚班的人沒進廠，白班的人也沒走，現在還在門口守著。”
錄像拍得發晃，廠門外擠滿穿藍色工裝的人，幾輛警車停在路邊，民警隻隔開了車道，沒有往人群裡擠。
“文件從哪兒流出來的？”
“暫時說不清，內容跟光明峰項目有關，大風廠這塊地已經被劃進商業開發範圍，新控製方準備配合土地收儲。”
“安置方案呢？”
“文件裡沒有，隻寫了職工問題另行協商。”
趙文淵將畫麵往回拖了十幾秒，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站在廠門台階上，手裡舉著擴音器，身後那塊大風廠舊招牌已經掉了半邊漆。
“這是鄭西坡？”
“對，廠裡乾了三十多年，工人推出來的代表。”
擴音器收音發悶，鄭西坡的每句話仍聽得清楚。
“廠子要搬，我們不攔，地要拿去蓋樓，也輪不到我們定，可三個月工資沒著落，社保欠繳沒人管，你們讓兩百多戶人拿什麼過日子？”
台階下有人接話，更多人跟著喊，幾名工人把繳費記錄舉到鏡頭前，紙頁被晚風吹得來回翻動。
一名穿夾克的乾部接過擴音器，開口便說區裡高度重視，會督促相關企業儘快研究。
鄭西坡等他說完，抬手指著廠門。
“您別再說研究，去年研究到今年，工資少一分沒有，社保也沒補上，今天給個日期，哪天發，誰來發？”
那名乾部又提起依法規，還沒說到第三句，人群裡的議論已經蓋過擴音器。
程遠山發動汽車，將暖風開到最低一檔。
“區裡去的是副區長，半個小時前離開了，工人沒散，廠裡也沒有負責人肯出來。”
“蔡成功呢？”
“電話一直占線，他的人說正在外麵籌錢，今晚回不來。”
“山水集團派人了嗎？”
“沒有，現場管理層隻說股權問題還在交接，安置責任需要等新股東確認。”
趙文淵把錄像停在一名女工舉起的工資條上，右下角還沾著機油，旁邊站著個十來歲的男孩，懷裡抱著裝飯的保溫桶。
前世那張新聞照片，也拍到過這扇門。
衝突發生後，鄭西坡被帶走，多名工人進了醫院，山水集團和光明峰項目的關係隨之擺到調查桌上。
那條線一旦打開，東江三號的股權，山水集團的資金，還有趙瑞龍留下的往來痕跡，都會被重新翻一遍。
“先回京州，路上聯係周秉義。”
“要讓人去現場嗎？”
“你隻看公開區域，別進工人隊伍，也別跟管理層接觸，現場誰在維持秩序，誰在代表工人，記下來就夠了。”
電話接通時，周秉義還在律所，鍵盤聲隔著聽筒傳了過來。
“孤鴻嶺談完了？”
“談完了，大風廠的消息看見沒有？”
“剛看到，網上已經有三段錄像，區裡要求平台別推高熱度，可轉發的人還在增加。”
“股權文件你手裡有多少？”
“仲裁用過的那一部分都在，大風廠經營主體和土地權屬分開，山水集團關聯公司拿到控製權，卻沒有完成職工安置責任確認。”
“也就是說，誰都能說自己管不了。”
“至少在紙麵上是這樣，蔡成功能管經營，拿不出錢，新控製方能動資產，卻不肯先認舊賬。”
趙文淵靠回座椅，窗外路牌向後退去。
“若今晚起衝突，明天侯亮平就會派人接觸工人。”
“這跟你前麵做的資產切割有什麼關係？”
“工人一旦說出山水集團借股權拿地，檢察院會先查交易目的，再查資金來源，東江三號也得重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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