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嗎?
天色已近黑。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衝進英王府偏殿。
“王爺,王妃她……喝了鶴頂紅!”
說話的人是英王爺的奶嬤嬤,臉上神情凝重,卻不見幾分著急。
隻不過皇親國戚裡頭還沒有哪位王爺死了王妃的,他們家王爺也不能是頭一個罷了。
“那毒婦到了這份上還不忘拖累本王,找一碗泔水給她灌下去,我看誰敢收這毒婦!”眼前頭這位青絲玄袍,眸色淩厲的男人正是外族聞風喪膽,京中能治小兒夜啼的英王爺。
“這……怕是使不得吧?”
劉嬤嬤聞聲麵露難色,揪著帕子的手一緊。
廚房的泔水都好幾日了,餿味都能熏人個大跟頭,這滋味……可想而知。
“這毒婦連死都不怕,還怕兩口泔水?”那口氣,活像王妃罪大惡極了似的。
劉嬤嬤再未多言,出去了。
——
西偏殿內。
英王妃吞了鶴頂紅時都沒什麼動靜,王爺下令給王妃灌泔水,下人突然就忙了。
‘彭’的一聲,湘文帶人闖進英王妃的寢房,揚眉吐氣的站在房中,指著床上那人。
“給我把她拖下來,咱們是奉了王爺的命給她灌泔水,這毒婦得跪著受!”
“不,不要,唔——”
江書嫻被人拖下床,跪在冰冷的地上,麵皮比紙白的模樣就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絳紅的唇邊還銜著一絲濃稠的血跡,儼然是毒入五臟。
湘文捏著她的下巴,散發著腥臭的黑黃色液體對著她的嘴灌下去,江書嫻嘴裡含糊不清的抗拒,可手臂卻軟綿無力,明豔的麵容瞬間汙穢不堪。
“你也有今天!王爺要你活,你便是隻剩半條命也得苟延殘喘下去!”
“哇——嘔——”
江書嫻將穢物全吐了出來,地上黑黑黃黃,還有一抹紅。
劇烈的咳了幾聲,江書嫻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一股漫天的腥臭味差點把她熏得再次暈過去,這特麼……是掉糞坑裡了?!
等眼皮完全睜開,眼前是一張十五六歲的臉,眸子裡全是瘋狂的恨意,現在還有點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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