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周硯明沒有守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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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明住在長沙南邊一棟老教師宿舍裡。
樓不高。
院裡曬著被子和鹹菜。
和秦昭想象中的“掌握舊測秘密的人”完全不一樣。
敲門以後，開門的是周硯明本人。
七十多歲，背有點彎，耳朵卻很好。
聽見“黑水”兩個字，他第一反應不是警惕。
而是皺眉。
“你們也是來問那條直線的？”
霍錦惜沒有馬上接。
“以前有人問過？”
“有。”
“誰？”
“學生。”
“叫什麼？”
“二十多年，學生多了。”
周硯明把人讓進屋。
客廳一整麵牆都是舊教材。
沒有保險櫃。
沒有封存木箱。
桌上還攤著一份退休教師活動通知。
張海琪先說明來意。
“我們查的是二十一年前您調閱黑水舊測資料時看過什麼。”
周硯明想了想。
“我查的是測量交接失敗案例。”
“看過異常附頁嗎？”
“這個名字沒印象。”
“有沒有看到‘疑舊砌體邊’？”
老人停了一下。
“見過‘石門外’，沒見過你說這六個字。”
這回答不能隻憑口述就定。
張海琪讓他先找當年的講義。
周硯明沒推辭。
他翻了十幾分鐘，從書櫃最下層抽出一本自己油印的《工程測量交接案例》。
封麵日期正好是二十一年前。
其中一節叫：
【地點名、施工名與檔案名不可混用。】
案例之一就是黑水。
講義寫：
【零號交接冊稱“石門外舊測棚”，後期資料有時隻稱“外三棚”。二名同指一處設施，不應誤解為兩處站點。】
沒有異常附頁。
沒有直線。
沒有石構。
甚至沒有基槽內容。
周硯明當年關注的隻是檔案名稱對應。
“你為什麼記得石門外？”秦昭問。
“因為學生最容易把它想成一扇門。”
老人笑了一下。
“和你剛才進門那個臉差不多。”
霍錦惜沒忍住，偏頭笑了。
秦昭無奈：“我現在沒這麼想。”
“你現在當然沒。”
周硯明繼續翻講義。
“當年我還專門說過，地名先找地圖，別拿字麵講故事。”
這句話和他們最初查“石門外”時做的第一步幾乎一樣。
二十一年前的課堂已經有人教過。
“唐紹禮是不是你學生？”霍錦惜問。
周硯明思索很久。
“名字耳熟。”
“做工程資料預研的。”
“哦。”
他終於想起來。
“不是全日製學生。十來年前聽過我一個短訓班。”
“什麼班？”
“舊測繪檔案利用。”
“你講過黑水？”
“講過同一個例子。”
“石門外？”
“對。”
唐紹禮“石門外”四個字的來源，至此出現一條現實路徑。
不需要他偷看異常附頁。
也不需要有人秘密傳給他。
他十來年前參加過公開短訓，講義裡就有。
周硯明還能找到那一期簽到表。
唐紹禮的名字在第十七位。
單位寫的是一家工程谘詢公司。
時間比他後來加入總驗項目早很多年。
“你講沒講過舊測棚具體位置？”張海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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