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雨水衝出來的灰縫不是誰發現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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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繩拉起來以後，縣工務最先做的事不是叫挖機。
是停掉當天計劃裡的所有近地表設備拖行。
灰縫隻有巴掌長。
雨水還在沿坡麵往下走。
如果任由人來人往踩，剛露出的邊緣很快會被泥重新蓋住，也可能被鞋底碰碎。
張海琪讓人拿來透明擋雨板。
板子不壓在縫上。
隻搭成一個小斜頂。
旁邊再立一張紙：
【自然露出，未人工清理。】
這幾個字很重要。
因為以後任何檢驗結果都要能回答材料從哪來。
如果是人刨出來的，就必須記錄刨了多少、碰了什麼。
現在什麼都沒動，反而最乾淨。
地方文保所當天上午趕到。
來的不是大專家。
是一名做古建材料的中年技術員，姓鄒。
他先趴在警戒線外看了十幾分鐘。
“像灰縫。”
“什麼灰？”秦昭問。
“肉眼看不定。”
“像老牆嗎？”
“像也不能這麼寫。”
鄒技術員說完，自己先在記錄表上寫：
【石質表麵與灰色黏結物自然露出，疑人工施作痕跡，待非破壞複核。】
“人工”前麵仍然有“疑”。
唐紹禮站在後麵看見那一行，沒說話。
他這次沒有搶著把“疑”改成“既有”。
第一項複核是表麵放大觀察。
不取樣。
灰色黏結物裡能看到細小砂粒。
靠外一側還有一點紅褐色顆粒。
可能是磚粉。
也可能是自然土。
第二項是拍照測量。
露出縫寬隻有一指左右。
走向和昨天A線的穩定邊界大致一致。
“大致”也寫進記錄。
因為儀器線寬本來就有誤差。
不能為了圖好看，把兩條線強行重合。
第三項做的是表麵溫度。
清晨灰縫溫度比周邊裸石低一點。
差值不大。
上午升溫以後，差值縮小。
這和異常附頁裡【冷風自石縫出，時有時無】至少方向上相似。
卻還不夠證明下麵有空腔。
空氣流動、含水差異、陰影和石層裂隙都能造成溫差。
沈牧川問：“能不能做微風速？”
鄒技術員先問：“接觸嗎？”
“探頭放外麵，不塞縫。”
“可以。”
風速探頭架在灰縫外三厘米。
一小時裡有兩次很輕的向外氣流。
持續都不到十秒。
第三次沒有。
“可重複嗎？”霍錦惜問。
“暫時不能算。”
“那就別寫‘穩定出風’。”
“當然。”
下午雨停。
第二輪交叉測線也開始。
這次從A線近垂直方向掃過去。
近直邊仍然出現。
位置落在前一天結果的誤差帶內。
兩條測線交叉後，至少可以確認：
地下確實存在一處和周圍介質不同、邊界相對規整的區域。
性質仍然未知。
鄒技術員看完原始圖，又回到灰縫邊。
“現在我建議升級現場保護。”
“理由？”張海琪問。
“地表已經有疑人工材料，地下又有重複邊界。繼續按普通工程調查做，很容易一腳跨過文保邊界。”
這一步改變了項目性質。
從“黑水舊工程能不能複核”變成“這裡可能存在獨立於黑水項目的曆史結構，需要先保護”。
沈牧川聽完，沒有反對。
“那黑水這邊？”
“停。”鄒技術員說，“至少在文保性質沒定以前，工程線不能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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