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護坡舊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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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檔案館花了兩天找到舊馱運道的工料賬。
不是完整工程檔。
隻是一冊鄉裡攤工記錄。
年代比黑水項目早六十多年。
紙上按戶記石灰、河砂、木樁和人工天數。
其中一頁寫：
【石門外轉角，補灰腳八丈，壓山水。】
“壓山水是什麼意思？”秦昭問。
袁研究員說：“地方說法，可能就是擋衝刷。”
“不是鎮什麼東西？”
“你想得太快。”
霍錦惜在旁邊道：“他隻是問。”
“我也隻是答。”
賬冊沒有圖。
也沒有準確位置。
八丈這個長度和現時成像的七米直邊對不上。
八丈遠遠更長。
反而提醒所有人：即使灰縫屬於老護坡，眼前看到的也可能隻是其中一小段，或者根本不是同一處。
另一份道路修繕賬記過：
【舊灰腳多處塌，擇要補。】
說明石門外一帶可能不止一段灰砌結構。
不能因為現在發現一條，就把所有舊記錄都按到它身上。
袁研究員把縣誌裡的舊路走向重新畫出來。
天然石門外的緩坡是一個轉彎區。
一側靠山。
一側臨溝。
修護坡、排水溝、路亭基礎都合理。
“那冷風呢？”沈牧川問。
“護坡背後有排水空隙也會出風。”
“回聲？”
“空隙、裂隙、鬆散回填都能。”
“所以還是解釋不了全部。”
“對。”
袁研究員沒有因為找到舊賬就把一切都塞進去。
下午，他們在文化館找到一張更晚的地方照片。
照片拍的是天然石門。
背景邊緣恰好帶到緩坡。
放大以後能看到一小截灰白低矮結構。
高度不到膝蓋。
時間比黑水項目早十幾年。
這是第一件直接視覺證據，能夠支持“至少有一段人工灰結構早於黑水項目”。
位置仍然不能百分之百和當前灰縫重合。
但從山形、舊路彎度和照片視角看，落在同一片緩坡的可能很高。
張海琪把照片原件編號記下。
不帶走。
隻申請高清複製。
文化館管理員問：“你們是不是要申報遺址？”
“還沒有。”袁研究員說。
“那為什麼查這麼細？”
“因為要先知道它值不值得保護。”
“如果最後隻是護坡呢？”
“護坡也有曆史。”
不一定非要是墓、宮、廟，才值得留下記錄。
這句話讓秦昭多看了袁研究員一眼。
他以前做的很多事，天然會往“更大的東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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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越大，危險越大，秘密越深。
可石門外這條線偏偏不斷告訴他：一段普通舊護坡，也可能足夠解釋當年為什麼有人決定停手。
它不需要非得變成更驚人的東西。
當天傍晚，材料實驗室又補發一份顯微觀察。
自然脫落灰屑裡的植物纖維老化明顯。
仍不能精確定年。
但可以排除近幾十年新修補的可能性很高。
與黑水項目早期施工用的水泥砂漿樣本也不相同。
省工務檔裡恰好留有黑水項目當年試塊資料。
對比後，兩者差異明顯。
這讓“灰縫屬於黑水施工新砌”的可能繼續下降。
沈牧川親自簽下對比意見：
【現灰質材料與黑水項目已知施工配方不符，不支持其為已登記黑水施工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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